這個男人叫李邦,是林氏除林家人之外最老的股東,和林青山之間的友誼長達四十多年,自己手頭上也好幾家公司,發展都很不錯。
林意深客氣地與李邦握了握手,叫了聲:「李叔好。」
「什麼帝王,他還早呢。」林青山嘴上這麼說,但實際上往旁邊看上一眼,眉眼便舒展開,「現在玩的都還是些小兒科的東西。」
「老林,咱不能對年輕人要求這麼高啊。」李邦聞言哈哈大笑,領著兩個人往裡走,「更何況收購經義那一戰,咱摸著良心,可真不是小兒科了。」
那一場收購,外界只知道林意深轉移視線,出了一張經義預期外的牌,導致經義自亂陣腳,才被他趁虛而入。
但實際上,就李邦所得知的消息,林意深是早在林璟明準備強制收購經義之前,就已經提前和經義的原始股東建立了聯繫。
再往前推一步,李邦甚至懷疑,當時經義增發股票的自殺性防禦,很有可能就是林意深在背後示意,其目的就是借經義這把刀,捅進親兄弟的軟肋里。
雖然收購經義這點錢根本無法撼動林氏這棵巨樹,林青山即便是知道林璟明談收購受挫,也不一定會在乎。
但做生意,最講究的就是小成本幹大事。
一個大魚吃小魚,本應毫無懸念的收購,被林意深實現了一箭三雕,既讓對手泥足深陷,又向所有人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最後成功收購不說,成本也壓到了最低。
都說理智的極致就是冷酷,在林意深的身上,真是被體現得淋漓盡致。
三人進到曲廊內,李邦是這裡的常客,揮退了準備上來帶路的侍應,親自給父子倆帶路。
曲廊說是餐廳,實際上更像是一座偌大的中式林園,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包廂與包廂之間更像是古時的廂房,每一間都相隔甚遠。
「老林,你看看我們這生怕遲到惹你不高興,都提早在這等你。」
「放眼全國,也只有我們林董事長能這麼有面子了——」
包廂內的大圓桌上,所有人靠邊而坐,將主位與次主位為它們的主人預留出來。
而就在次主位的旁邊,坐著全場唯一一位年輕女孩。
她裡面一件淺灰色抹胸上衣,外面搭了件棕色短袖西裝外套,高高紮起的馬尾極為颯爽,見他們進來便跟著所有中年男人一起站起身來,對上林意深的眼神時,落落大方地朝他們打招呼道:「林伯伯好,意深哥好,還記得我嗎,我是李葳蕤。」
李葳蕤是李邦的獨生女,小時候圈子裡一旦有個什麼宴請或者酒會,就能和林家兄弟見面,理應是髮小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