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終於不用繼續忍受這個二貨了!”有迫不及待跳起來高聲吼叫的。
“我才不要和王思齊坐一起,他上課睡覺打呼嚕的。”也有喊著嫌棄卻開始老老實實收拾東西的。
一片鬼哭狼嚎中,徐來看著新同桌的名字——許嘯川,再聯想到男生那副眉飛色舞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情,只感覺欲哭無淚。一時間竟然評估不出和他同桌相比於和任清風同桌,哪個更糟一些。
“他這個人沒什麼壞心,就是有點皮,”坐在女生身旁的男生似乎看穿了徐來的心理鬥爭,收拾課本的動作一停,低聲開口,“你不用在意。”
因為兩人之間尷尬的傳言,徐來與任清風自軍訓的那一晚起就一直保持著小心翼翼的距離,開學的這一整天除了到校時的互道早安更是有意避開彼此。此刻男生突然開口,徐來著實反應了片刻才認清男生說話的對象是自己。
“嗯,”徐來潛意識迅速環顧下四周,確認隔牆無耳,這才放鬆了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深表贊同地友好回應道,“是稍稍有點皮過了。”
“他們傳的那些,抱歉。”任清風斟酌了片刻,慎重地將初識那天就想說出口的歉意傳達給女生。男生帶幾分小心翼翼觀察著女生的反應,這些天女生對於他的唯恐避之不及,他自然看在眼裡。作為同命相憐的受害人,他也同樣無奈憤慨,卻也同樣無計可施。
“……算了,”女生微微撅嘴,又無奈地一笑,兩個淺淺的梨渦掛在嘴角,“以我們兩個人的尷尬換全班人的開心,想想也不虧,他們高興就好。”
本以為會聽到吐槽或抱怨的男生兀自一愣。“沒事”和“算了”的基本區別在於,前者是不在乎,後者是不計較。這是女生自那塊眼鏡布後第二次做出完全出乎他意料的反應,任清風將心中已經醞釀成形的一席安慰默默吞回肚裡,看向徐來的目光瞬間多了幾分新奇。
“不過,你怎麼會隨身帶藿香正氣啊?”女生將最後一本練習冊放進書包,坦然地與男生對視,剪水杏眸中閃著靈動的光,“女生都沒人想到誒。”
“當時在英國參加童子軍,野營的時候養成了隨身帶藥保命的習慣。”這一次,男生沒有再感到驚訝,極其敏捷自然地跟上了女生的思維跳轉。
“那……如果遇到老虎之類的野獸怎麼辦?”女生忽然來了興致,眼睛一亮,“這時候藥就保不了命了吧?”
任清風笑了,非常純粹的笑意將面部線條融化得徹底,清冷的聲線也染上幾分不會錯認的暖:“捕來Barbecue呀,反正調料也都隨身攜帶的。”
先是瞬間的恍神,隨即女生腦中完整而生動地呈現出一群膚色各異的童年閏土舉著獵叉瘋狂將椒鹽灑向“嗷嗷待捕”的老虎的畫面,不禁撲哧笑出聲來,眸中流光溢彩,“不可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