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呆愣只是一瞬間的事,再開口的許嘯川又是徐來熟悉的那個插著腰橫行霸道的許嘯川了:“嘁,重色輕友,有老婆了不起啊。你肯定是為徐來報仇才故意撞我的對吧。”
徐來動用了所有的腦細胞才將這段話所包含的信息處理完畢,確認了“老婆”二字用於指代自己後,瞬間笑意全無,再一次無語地瞪大了眼。
經歷了最初的憤怒甚至委屈,並決定在心裡與那個充滿抗拒的自己和解後,再聽到幾乎每天都會被很多人重複很多遍的“任清風徐來”,女生只剩深深的無力感。無論是義正言辭的駁斥,或是插科打諢的求饒,全部以潰敗告終,即使她和男生在調換過座位後的互動幾乎為零。她左思右想卻仍舊不得其解,這些樂此不疲的同學究竟能從這樣的玩笑中汲取怎樣養分與樂趣。
“……來,咱們睜大眼睛,集中精力,努力回想一下,”任清風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調侃,選擇了和女生如出一轍的放棄抵抗,不對這樣的稱呼做任何回應,只斂起笑意,將一切情緒壓在依舊溫和平板,甚至帶幾分幽默的語氣之下,“剛剛是誰撞的誰?”
許嘯川只是皮,不是情商低,此刻清晰地察覺到這個一向風度和脾氣都極佳的男生似乎有些生氣了,連忙收起混不正經惡叉白賴的嘴臉:“好啦老任,我剛開玩笑的,”慌忙拎起書包就要往外走,企圖將剛剛的失言矇混過去,“走走走,踢球去。”
“愛妃,”任清風站在原地,順手勾住了許嘯川的脖子,有意無意攔住了男生的去路,狹長的雙眸微眯成一個慵懶的弧度,表情和語氣都和煦得好像剛剛的任清風只是許嘯川的幻覺,一聲愛妃竟然真帶幾分勾人的性感與溺寵,“走之前,要不要順帶向你的同桌道個歉?”
直到許嘯川一本正經地向徐來道了歉,並被任清風和於一戈一左一右架出了教室後,已然看愣了的林蔚才帶著震驚開口:“我的媽呀,我簡直想站任清風和14班祁司契的邪教了。”
“我去,剛剛任清風簡直A爆了,”正在徐來身邊的過道掃地的張肖迪早就停下了手下的動作,努力消化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真的帥……”
“又撩又攻啊,”蘇弈薇目瞪口呆地從教室門口收回視線,“邪教加一。”
“我也站他和祁司契。”同樣受到了巨大衝擊的徐來一時忘記了自己和任清風千絲萬縷的“特殊關係”,呆萌地跟著點頭。不知為何,她忽然想到了驚鴻一瞥中男生那個張揚不羈的簽名,再想到那帶著幾分調皮的“以後叫你陳盛開”和“捕來Barbecue啊”,又覺得或許不該意外。
“你站他和祁司契?”吃瓜群眾中僅剩的清醒者——沈亦如將女生從背後摟進懷裡,輕敲女生的額頭,語氣揶揄,“徐來,鋼鐵直男任清風可是在幫你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啊徐來,你家任清風是在替你治許嘯川好嗎?”
“為了你不惜出賣色相投身社會主義和諧兄弟情的建設,這是什麼感天動地的愛情。”
“對對對,拒絕邪教,任清風徐來才是人間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