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was in the middle before I knew that I had begun.”
“徐來!你終於回來了!” 女生從醫務室簡單地處理好傷口回到看台的時候,幾個女生已經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此刻天空剛好放晴,雨後的陽光格外溫柔。
“你幹嘛要跑完,都摔成這樣了,”蘇弈薇的目光心疼地掃過女生被繃帶纏滿的手臂,將女生緊緊摟在懷裡,“傻不傻。”
“我當時想著,反正也不太嚴重,”女生的臉色還是帶幾分蒼白,淡淡微笑,“跑完了至少還有積分,棄賽的話不就沒意義了嘛。咱們班女生本來就少,也不能光靠男生呀。”
“你這還叫不嚴重?”沈亦如也衝上來獻上愛的抱抱,將女生上上下打量個遍,“都成繃帶怪人了。”
“不過剛剛在醫務室上藥的時候,”回想起碘酒接觸皮膚的瞬間,女生忍不住笑著擺出瑟瑟發抖的樣子,“真的酸爽。”
“徐來小姐超勇敢的,”盡職盡責陪著徐來的許嘯川笑著伸手,親昵地摸向女生毛茸茸的腦袋,“上藥的時候一聲都沒有喊,也沒有哭。”
“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女生吐吐舌頭,敏捷避開男生的偷襲,“不要把我頭髮弄亂啦。”
“徐來,你沒事吧!”一眾男生也將女生團團圍住,致以真摯的關懷。有殷勤遞水的,有投餵零食的,一時間好不熱鬧。
任清風本欲邁出的腳步還是默默收了回來。
不合適。他想。
當兩人之間的一切都一定會被捕風捉影,被扭曲,被無限放大時,別人可以對徐來說的話,可以對徐來做的事,換作是他,統統只有“不合適”三個字。
像許嘯川那樣陪著女生去醫務室,像其他男生那樣遞上零食,甚至只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疼不疼”。由他來做,由他來說,就無端變得不合適。
十個人中有九個可以在徐來需要幫助的時候義無反顧地站出來,伸出援手,好言安慰。
十個人中有九個可以說古靈精怪的,溫柔善良的,細心堅強的徐來很好很可愛。
但偏偏,任清風就是那第十個人。
男生看著和所有人鬧成一團的,笑意盎然的女生,忽然產生了一個極荒謬的念頭。
如果,自己不叫任清風,她也不叫徐來呢?
“老任!都不來問候一下你家徐來嗎?”果然還是有好事之徒帶著笑意cue向男生。
眾人紛紛抬頭,目光無聲聚合在幾個台階之上的任清風身上,而女生的笑意瞬間消散。
“你沒事吧?”男生依舊維持著雙手插兜的筆挺站姿,表情溫和,語氣是慣常的淡。
“沒事,”女生抬眼看著已經換回了制服,將領帶系得一絲不苟的男生,在無數默默支起的耳畔,一字一句,禮貌而客氣地回答道,“謝謝你。”
每一分表情,每一個用詞,每一絲語氣,都像是經過了嚴密的斟酌,完美地避開任何被曲解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