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放學後,剛走進地鐵站的徐來,就遇到了任清風。
或者準確地說,是在守株待兔的任清風。
男生靠在售票大廳面向安檢隊伍的一根大理石柱上,雙手環胸,一如既往地不太有表情,白色的耳機線綿延消失在制服外套的口袋裡,書包被隨性地扔在地上。成群結隊的四中小姑娘們有一些默默放慢腳步,帶著好奇偷偷打量著他,時不時相互議論幾句。
徐來剛剛走進售票大廳,就毫無防備對上了男生的視線。
男生朝女生輕輕點頭,不急不徐將耳機摘下來收好,把書包甩在肩膀,才朝著女生走來,步伐沉穩。
“嗨。”和兩周之前地鐵站里一模一樣語氣的開場。
“你在等我?”徐來有些詫異,在男生低頭拿書包的瞬間已經迅速地檢索了四周——確認沒有任何認識的同學。
“嗯。”男生簡短地點頭。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安檢的隊伍里,徐來有些不解地看向任清風。
“因為要一起準備比賽,所以加個微信吧。”雖然是祈使句,男生卻說出了疑問句的禮貌。
“啊,好啊。”女生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打開微信界面,看到被置頂的班級群,才微微一愣。明明兩個人都在,完全可以直接從群里加好友的。
“我只是覺得,加之前還是要先確認不會被拒絕比較好。”任清風看著女生將書包放在安檢機器的傳送帶上,再一次善解人意提前回答了女生迴蕩在腦中的疑問。
女生在通過安檢門前帶一絲訝然回頭時,男生微微勾起了嘴角。
兩人隨著人流走向檢票的閘機,女生刷卡經過時,紅燈亮起,屏幕顯示“餘額不足”。
“怎麼?”已經從另外一邊刷卡進入的男生站定回頭,微微挑眉。
“抱歉,卡里沒錢了,我現在去充值。”女生有些尷尬地笑笑,一邊向著擁擠向前的人群小聲道歉一邊後退。
“不急,我在這裡等。”男生也向後退幾步,為大部隊讓路。
人工售票口和自動售票機前都排了長隊,女生索性在等待的過程中拿出手機,帶幾分好奇地點開了剛剛加的男生的朋友圈。
五個月前分享自知乎的“一個關於數學歸納法的悖論問題:到底是第N天有N個紅眼睛自殺,還是什麼都不會發生?”
一年前的九月,一個單字的沒有配圖的狀態“累”。通過下面許嘯川回復的“怎麼樣?”以及男生的回覆“二試最後一道數論隨緣吧”,女生立刻判斷出,這應該是還在初三的男生參加高中數學聯賽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