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題難,只是效率奇低。低到直接被老師點名吐槽那樣的低。在想到徐來的時候,腦中莫名就變成了全片的空白。但偏偏,最後一面徐來那張糅雜了失望,憤怒,和隱隱的委屈的臉,重重地壓在心口,揮之不去。
“稀奇,任和樂,你快來看看你家任清風這副樣子,”任母看到兒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單純將男生的回答以字面意思理解,幸災樂禍樂笑出聲來,“終於有難倒他的題啦!”
“那是好事,省得飄,”任父聞聲從書房裡探出頭來,顯然同意適當的挫折有利於青年人的成長,關注點也不在男生的垂頭喪氣上,“任清風,那你後來把題搞懂了沒有?”
“嗯,”男生自動忽略了父母的嘲笑,走向自己的臥室,“我先去洗澡了。”
搞不懂。
有關徐來的所有事,像是無數個糾結在一起的莫比烏斯環,不分頭尾,甚至無從談頭尾。
“你今天的演講比賽怎麼樣?順利嗎?”任母繼續調侃道,“是有個搭檔來著對吧?”
“還行。”男生的聲音悶悶地從臥室傳來。
如果徐來不叫徐來。
那麼當時自己的答案會不會是簡單而坦然的“喜歡”。
這才確認了兒子的確心情欠佳,任母放下手中的電腦,正色走到男生大門緊閉的臥室前,輕輕敲門:“任清風,你沒事吧?”
“沒事。”男生有些用力地將脫下的襯衫扔進洗衣框裡,坐回書桌前的椅子上,拿出手機。
幾條新信息。
祁司契的“狗,你物理作業落我們班了!”
姚芊與的“學霸,求救,數學卷子最後一題要怎麼做啊?”
14班楊以萌的“老任,你剛剛講的那個雙曲線的解法是不是有問題呀?”
11班娃娃臉女生馮書亭的“請問你明天有空嗎?我還有幾個問題沒太搞懂,謝謝啦!”
12班江雨桐的“你明天有時間嗎?我想再問你一道物理題。”
任清風在和祁司契的對話欄輸入“明天早上去拿,謝了”點擊發送之後,煩躁地將手機扔回桌子上。
聰明如任清風,怎麼會不知道。
這些小姑娘們不過是想借著問題的機會與他說說話而已。
就像他也知道。
即使兩個人可以愉快地合作,即使全世界都能看出他眼中的溫柔溺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