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真的是隨機分的嗎?”有人疑惑地開口,哈哈大笑,“不過這個考場的妹子也太慘了吧,這還怎麼好好做題?”
徐來站在人群的最外層,聽著周圍女生的竊竊私語,默默地決定從先從第25考場看到第9考場,再從第1考場看到第7考場。然而,女生從最開始的無所畏懼,到越來越往後的心存僥倖默默祈禱,終於變成了“咯噔”一聲的心中一沉。
明明有25個考場,只有625分之一的機率。
可是,偏偏,白紙黑字。第8考場,徐來。
“徐來,剛發的上一屆這個壓軸題的最後兩問你會不會呀,”林蔚在放學後坐到許嘯川的位子上,向女生遞來一張整齊的草稿紙,愁眉苦臉地開口,“眼看明天就要考試了,可感覺自己還在抓瞎,什麼都不會。”
“你別緊張,我還沒來得及看到這裡,你等一下我看看,”女生將手中的卷子翻到了最後一頁,是一道判斷一個算式極其複雜的函數在某一個區間是否有界的大題。
女生思考了片刻,拿出紙筆,開始在座位上演算起來。
“你們在討論什麼啊?”正準備背上書包走人的姚芊與充滿好奇地湊了過來,看到兩人桌上的卷子,“誒,是這道題,正好我也卡住了。”
“我感覺應該是把這一部分當成一個整體,用一個新的函數替代,然後對這個m進行分類討論。”徐來一邊思考著一邊說道。
“大方向是這樣沒錯,但是再往下就不對了,”林蔚也拿起了筆,將自己的運算過程在草稿紙上指了出來,“喏,就是這裡,卡住了。”
姚芊與索性坐到徐來的前座,回過頭來認真地加入。
三個人低著頭,全神貫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解法,絲毫沒有注意到教室已經逐漸空無一人。
“唉,還是不行啊。”姚芊與沮喪地撇撇嘴,“真是怪了,只給答案,不給解題過程有什麼意義嘛,”又想了想,“算了,晚上我諮詢諮詢大神,回頭再和你們說。我先走……”
姚芊與在回頭的一瞬間意外地愣住了,使勁敲了敲徐來的桌子:“喂,快看。”
徐來正在回過頭檢查自己的推導過程,將一步約分看完才抬頭。
明明剛剛已經被擦得一塵不染的黑板上,赫然多了幾行極工整極漂亮的算式。
邏輯清晰,簡明扼要,完美地避開了讓三人陷入僵局的兩個陷阱。
就好像,面對一道難題,當你終於抓耳撓腮地投降,翻開輔導書上最終的解法,讀懂之後恍然大悟地撇撇嘴,哦,原來是這樣,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呢?
可是,“能被動看懂”和“能主動想到”之間,終歸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