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拿著手機的雙手因為瞬間在胸腔中升騰的失望,憤怒,與委屈而隱隱發抖,面對著此時臥室中唯一的光源,幾乎不受控制地微紅了眼眶。
她冷靜了片刻,再冷靜了片刻,直到終於可以平靜打字時,才用力地敲下。
“你一眼就能看穿她的順路和禮物不過是藉口,卻願意全盤相信她說的其他話”。
“任清風,你選擇的對於他人的信任標準,恕我不敢苟同”。
“抱歉,對於這一點,我無可解釋”。
“已經好晚了,我需要睡覺了,晚安”。
徐來幾乎是一瞬間就按下了關機鍵,她一點都不想看到任清風的回覆,也無意繼續這樣毫無頭緒的“爭吵”。了無困意的女生雙手抱膝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忽然發現被夾在胸前與大腿間的兔子一片濡濕,才意識道自己竟然悄無聲息間,在大姨媽的加持下淚流滿面。
很幼稚。很作。很不徐來。
可是。
她對姚芊與的真情實意只換來了真心話大冒險那天面帶微笑的故意出賣。
她對馮書亭的真情實意只換來了最後一面中嫉妒的瞪視和老死不相往來。
她對向園的真情實意只換來了慘遭偷翻手機以及毫無愧色的謊言與欺騙。
徐來不知道自己還能怎樣小心翼翼才不會觸碰那些喜歡任清風的女生因羨慕拉起的警戒線。
可那個身在局外卻真實造成了這一切的,她以為會懂她理解她的男生,那個生起氣來讓她開始真實感到驚慌失措的男生,那個她幾乎就要願意對自己承認她們的確互相喜歡的男生。
竟然也帶著深深的失望和不滿抱怨道。
“哦,我知道你並不在乎我的感受,但是沒關係,我可以很大度地接受”。
徐來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入睡的,但她記得,那個時候,已經很久沒有哭過的自己似乎流幹了積壓了許多年的眼淚,也終於睏乏到再也沒有精力進行理性的思考。
第二天一早洗漱時,女生看著鏡子裡蓬頭垢面毫無精神,並且掛著兩個清晰的黑眼圈的憔悴的臉,有氣無力地哀嘆一聲,身體因為生理和心理的雙重難過而乏力至極。
還是不受控制無藥可救地喜歡上了任清風。
可被自己喜歡的人誤解,竟然是這樣糟糕的心情。
雖然是周末,但身為醫生的父母一個一早就出發下縣,義務為貧困地區的老人看診,另一個也已經急匆匆出門去開病例討論會。
一個人毫無食慾地吃完了早飯,女生才終於鼓起勇氣打開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