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夕辰與樊嘉倫雖然素未謀面,卻在任清風站起來的一瞬間就推斷出了這群人的身份,此刻同樣靜靜地站了起來,將樊嘉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原本站姿松垮靠著台案的許嘯川看看樊嘉倫身邊的大塊頭,再看看任清風,完全斂起了平日的混不正經,徹底挺胸抬頭地站直,無比嚴肅地微微皺起了眉頭。
葉皓天也跟著站了起來,雖然一言未發,卻摘掉了眼鏡,又不急不徐地捲起了袖子。
“所以,老任,怎麼說?”只有祁司契依舊維持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毫無懼色地平靜開口。
隨著祁司契的起立,早就悄悄關注起事態發展的圍觀群眾徹底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好奇而期待的目光向這裡無聲聚合——這可是一群如假包換的四中學霸,不知道打起架來會不會和學習一樣生猛,而且,我的媽,這位大帥哥可不要衝動之下打破了相。
這一清二楚的“只要你需要,我們就上”的陣仗讓任清風的心中一陣感動——這些損友雖然平日嘲諷起自己來從沒留過情面,關鍵時刻卻沒有一個人慫。
可是,整件事追根溯源,是由自己而起,也的確是自己的錯,不能連累任何人。無論是之前的撞球廳,或是幾周前的大使館,在事後男生並不是不後悔的——正如徐來所評價的,那個衝動而幼稚的自己,禮數盡失,風度全無。
即便與樊嘉倫再無交集,暴力也只能加劇問題,不能解決問題。更何況,在不遠的未來,他將不得不與這個人實打實相處一整個月的時間,兩人不可能永遠這樣爭鋒相對,讓周圍的人雞犬不寧。並且,他答應過徐來,要對樊嘉倫客氣一些。
於是,任清風維持著雙手插兜的筆挺站姿,依舊面無表情,卻態度誠懇地淡淡開口:“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但現在讓你贏回來三五局也沒什麼意思,這樣吧,今天我請你們打球,就當賠罪了。”
對於任清風出人意料的示弱,樊嘉倫明顯一愣——上一次在美國使館裡的任清風,可完完全全不是這樣的態度。
幾個大塊頭也對整件事情的發展和這位任學霸的人設表示迷茫和困惑——在之前樊嘉倫痛心疾首的描述中,這位四中的學霸是位首先蠻不講理,其次得理也不會饒人的挑事加欠揍小能手。
剛剛紛紛起立的幾個四中男生聽到任清風的這番話,靜靜地坐了回去,看向樊嘉倫的目光依舊帶幾分高深莫測。
在這突然有些詭異的寂靜中,謝與歡拍拍樊嘉倫的肩膀,正準備開口充當和事佬,就聽到陸瀟瀟比平日還要嬌媚的聲音柔柔響起:“阿歡!你們要不要喝奶茶呀?”
盈盈微笑的徐來手中,一個專門的紙質托盤上,奶茶不多不少,正好六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