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一回生,二回熟。
所以,在左手又一次毫無預警被任清風帶些力氣抓住的時候,雖然徐來的心跳依舊瞬間加速,卻比上次有了可喜進步,勉強可以算在“狂野”能夠定義的範圍內。
儘管,這一次,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是在學校眾目睽睽的樓道中。
徐來回頭,看向那張再次掛上“運籌帷幄老謀深算”八個字的似笑非笑的臉,審視了片刻後,選擇了一個波瀾不驚的語氣:“很好握哦。”
“嗯。”任清風用力點點頭,表情乖順誠懇得像是望眼欲穿等待幼兒園老師發糖的小朋友。
“但是不行哦,”徐來盡職盡責地扮演好耐心溫柔的幼兒園老師的角色,“還有問題沒解決哦。”
“如果解決好問題呢?”任三歲不急不徐,認真而乖巧地發問,並沒有鬆開手的意思。
“那也不行哦。”徐老師溫柔耐心的笑意不變。
“如果只牽到食堂門口呢?”任三歲眨眨眼,依舊認真而乖巧。
“還是不行哦。”徐老師也眨眨眼,依舊溫柔耐心。
“為什麼不行呢?”接收到徐老師眼中的堅決,任三歲這才微微眯起眼睛,再一次乖乖放手。
“因為我超吝嗇的,”徐老師也微微眯起眼睛,揚起那個不動如山鎮壓邪祟的笑容,“不想讓你好握。”
人頭攢動的食堂里,乖順站到奶茶窗口隊伍中的任狐狸可以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的竊竊私語。
“欸欸欸!前面的那個是不是任清風啊。”
“哇,原來任學長喜歡喝奶茶,也太可愛了吧。”
“哈哈哈哈整個隊裡就學長一個男生,可見是對奶茶愛得深沉。”
“完全看不出來啊,絕對是反差萌。”
脊背筆挺默不作聲的任狐狸無比辛酸地反思到——因為那一念之間的飄飛上天,不僅沒有如願牽到徐白兔的手,還在眾多學妹面前落得一個“可愛”和“萌”的悽慘形象。
“咱們賭一賭學長會買什麼味道的?”
“我賭三塊,原味!”
“我賭五塊,薄荷!”
“會不會是加咖啡的港式鴛鴦?”
“來來來,你賭多少錢的?”
“十塊!”
面無表情不動聲色的鋼鐵直狐默默開展起了直擊心靈的靈魂拷問——對不住各位學妹,但怎麼才能順利買到,並且順利不讓別人知道自己買的是粉色的玫瑰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