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不是說好聊十塊錢的嗎【可憐】【委屈】【快哭了】”。
意識到徐白兔的回覆突然延遲,任狐狸不依不饒並大言不慚地發來詰問。
女生克制住想要將手機砸到地上的衝動,忽然覺得此刻指揮著滿臉無奈的徐醫生第N次走進試衣間的周醫生無比和藹可親——感謝某幼稚鬼,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出來旅遊很美好,和親爸親媽在一起很美好,甚至逛奧特萊斯也很美好,總而言之,一切可以使自己遠離任狐狸的多端詭計的,都很美好。
徐白兔咬牙切齒地敲下:“您已欠費十五元整【揮手】【揮手】【揮手】”。
知錯就改的任狐狸沒有試圖做出無謂的抗爭,認錯態度端正良好:“可以用奶茶抵消嗎【可憐】【委屈】【快哭了】”。
徐白兔不為所動:“不可以【揮手】【揮手】【揮手】”。
任狐狸只好卑微地繼續加碼:“十杯奶茶呢【可憐】【委屈】【快哭了】”。
“不可以【揮手】【揮手】【揮手】”。
“二十杯【可憐】【委屈】【快哭了】”。
“不可以【揮手】【揮手】【揮手】”。
“到高三畢業那麼多杯【可憐】【委屈】【快哭了】”。
“不可以【揮手】【揮手】【揮手】”。
“那等寒假陪你去上海的迪士尼呢【微笑】【微笑】【微笑】”。
徐白兔一愣,出於慣性已經在對話框中粘貼好的“不可以”隨之靜止在原地。
“既然有時間回微信說明還是被拉去奧特萊斯而沒有去成迪士尼樂園了【揮手】”。
“別慪氣,好好陪阿姨逛街【揮手】”。
“我報北大”。
徐來對著已經站進結帳隊伍末尾的父母示意“馬上來”,起身前微笑著將停在對話框中的“不可以”刪除,重新一個字一個字認真輸入。
“任清風,加油,你可以的”。
“任學霸確定真的進省隊了”這個令檸檬精蠢蠢欲動的消息在十一假期結束後返校的第一天炸出了長達幾個課間的熱烈討論。
可在當下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任何新聞的時效性都比以往更加有限——在化學課結束前老周笑眯眯地公布了高二年級足球聯賽將於下周開始的消息後,眾人方才對於任學霸滔滔不絕的頂禮膜拜之情瞬間急剎車外加急轉彎,轉而興致高漲地討論起了球賽可能的抽籤分組結果,應該派出的首發陣容,以及年級中公認的強勁對手。
“加我加我!”許嘯川在放學後積極地湊到了被臨時委任為足球隊長的於一戈身邊,“我什麼位置都能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