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風,”徐狐狸繼續不動聲色地引誘道,“那你要不要回來把它解開呢?”
“不要,”任狐狸這一次態度堅決地搖頭,反客為主,“還記得我曾經向高人請教過的關於喝完的空塑料瓶應該由誰來扔的問題嗎?”
“……”徐狐狸一秒變回謹慎的徐白兔。
“高人說,並不是誰喝完了誰扔,”任狐狸揚起嘴角,振振有詞,“而是誰喝得多誰扔。”
“……所以?”徐白兔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因為某幼稚鬼剛剛的一番胡攪蠻纏外加此刻故意擺出的標準牛郎笑而居高不下,甚至開始熱到有些頭暈腦脹。
“由此及彼,並不是誰系的誰解,”任狐狸挑眉,理所當然,“而是戴在誰的脖子上誰解。”
“任!清!風!”
任狐狸悠哉地站在原地,悠哉地看著他的小姑娘漂亮的杏眸中燃燒著生氣勃勃的火焰,大步流星向他走來,悠哉並享受地想,這種感覺,非常非常對。
在徐白兔的右拳即將捶到他胸口的前一刻,任狐狸悠哉悠哉地伸出左手,牢牢抓住女生盈盈可握的纖細手腕,並附贈和運動會那天如出一轍,甚至更加笑意盎然的單字一個:“乖。”
結果自然是胸口結結實實挨了來自女生左拳的痛擊。
“好啦,”自知再繼續挑逗下去眼前的小可愛恐怕會真的炸毛,男生放開對女生右手的“鉗制”,溫柔地揉揉女生的頭頂,低聲下氣並且無比乖順地拉長聲音開口,“我解。”
看著微微低頭專心解起圍巾上的死結的任清風,徐來恍然間感到某種後知後覺的頓悟。
或許,曾經的自己能夠不動如山鎮壓邪祟地皮回去,只是因為眼前的這條得道老狐手下留情地為自己預留了足夠多的機會而已。
如果說甲乙丙丁的追求是鋪一條平直的路,那任清風的追求便是織一張綿密的網。
路有方向與盡頭,可以繞行,但網是一經墜入便前後左右萬劫不復的陷阱。
路再筆直都能設下重重關卡或擺出層層障礙,但網永遠四通八達無從遁形。
路再寬闊也留不住眷戀蒼穹的飛鳥,但網在會悄無聲息間黏住飛蟲的翅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