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考得怎麼樣?”由於男生瘸得有些明顯,兩個人堂而皇之地走到了一般情況下禁止學生使用的電梯前按下下行按鈕。
“還行,”預備鈴過後,樓道中瞬間變得人煙稀少,男生的聲音在空寂的樓道中有著低沉悅耳的迴響,“其實原本沒打算占一個簽約名額的,但是被老李和季女士輪番噴成了篩子,淫威之下不得不屈服。”
雖然聽起來狂傲得不可一世,可徐來知道,這個知道自己確定會出國因此希望將難得的機會留給其他人的任清風,從來都是光明磊落而坐擁大善的真君子。
“所以李老師怎麼說?”習題本上兩人的對話引起了徐來對於這位皮皮老師的強烈興趣,不由好奇地問道。
“哦,”任清風難得尷尬地停了片刻,最終還是在站進電梯後尷尬而誠實地以一個無比平板的語氣開口,“他說,這種以考試分數決定簽約條件的選拔顯然不是零和博弈,不會因為我放棄簽約而多一個能夠達到分數的人。”
“那季女士又怎麼說?”徐來忍住笑意,完全可以想像出季女士絕不會輕易放棄這樣的機會對男生大嘲特嘲。
“……非常不幸,季女士恰好是經濟學教授,”男生的聲音更加平板,努力表現出“內心毫無波瀾”的淡定,“更加不幸的是,博弈論恰好是她的專長。”
忍不住面露同情的徐來覺得,這個憨傻狀態的任清風毫無疑問要比狐狸狀態的任清風可愛得多。
上課鈴在兩人重新踏出電梯的那一瞬間打響,由於加快腳步成為了奢望,在兩人慢吞吞晃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剛好響起了英語崔老師一貫溫柔的疑問:“誒?徐來也不在嗎?”
“談戀愛去了!”
“照顧她斷腿的男人去了!”
“被她老公帶壞了!”
此起彼伏不懷好意的回答四起,緊接著——
“喲,任清風腿怎麼了?”顯然並不需要詢問“戀愛對象”,“男人”,和“老公”指代的是哪一位,向來很懂的崔老師直接選擇了另外的重點。
“踢球被人鏟折了!”
這一次的回答倒是整齊劃一,然後——
“啊,這麼嚴重,你們踢球的男生可要小心。那好吧,咱們開始上課!”
“臥槽!!!”
“這倆人可是明目張胆翹課談戀愛啊崔美女!”
“還能不能有點紀律和王法了?”
能夠刺穿耳膜的噓聲和抗議聲,但是——
“你們要是也能考滿分,課隨便你們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