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對著懷裡的粉色兔子深深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突然出現的孫小虎,如果……
但世間從來沒有如果。
女生隨即用力敲敲腦殼迫使自己淡定下來——在任清風即將代表省里參加比賽的這般關鍵的時刻,顯而易見,他想要聽到的,不可能會是諸如“你是不是有話沒有說完”這樣的試探,更不可能會是諸如“你剛剛要說什麼嗎”這樣的逼問。
最終,徐來在聊天對話框中回復了“好好休息【揮手】”,同樣簡單平靜得一如往昔。
“徐來,還不走嗎?”
油畫社的成員早就習慣了每周三徐來的早到晚退,每每收拾好東西看到女生依舊全神貫注伏案作畫的清麗側影,不再大驚小怪,只以這樣的寒暄作為道別。
“嗯,我等下再走,”女生停下畫筆,抬起頭對著空空蕩蕩的畫室里最後一位高一學妹禮貌地笑了笑,“回去路上小心。”
“那下周見!”學妹背好書包,衝著女生揮揮手後小跑出了教室。
徐來重新低下頭來,正準備調出少許灰藍色,耳邊重新響起學妹驚訝的聲音:“徐來,外面有人找。”
女生的心瞬間跳漏半拍,下意識帶幾分慌張站了起來,對著從門框中探出半個身子通風報信的學妹道了謝。可擦了擦沾到一小塊顏料的左手,真正邁出兩步後又為自己的莫名期待感到暗暗懊惱——怎麼可能是此刻正身在珠海的任清風。
徐來帶著十足的疑惑走出畫室,在見到燈火通明的走廊里那個聘聘婷婷的高挑身影時,更加意外地頓住了腳步——
“徐來姐姐,”戚仍歌露出了一個算不上友好也看不出敵意的客套笑容,聲音是一貫的甜美可人,“能和你聊一聊嗎?”
徐來默默看著在隔壁畫架邊落座,數次欲言又止的戚仍歌,對於女生的來意已是心知肚明。儘管曾經三度與喜歡任清風的女生莫名發生過不愉快,可在尚未摸清來者是善是惡之前,徐來依舊願意以最大的善意去傾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