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將女生最後一句話努力消化了片刻,終於確定了一件事——無論是為了激怒或試探自己,來者不善。
可不知為何,徐來竟然有點想笑。
人言,事不過三。如果說之前幾次,面對姚芊與馮書亭或者向園的“不善”時,徐來曾經感到措手不及,出乎意料,以及無奈委屈,那麼,如今已經充分吸取了這些經驗和教訓的徐來,不可能再會手足無措。
善良或容忍終有底線,三番五次忍氣吞聲任由別人趾高氣昂過線挑釁的人,不是慫就是蠢,但遺憾的是徐來剛好哪個邊都不沾。
徐狐狸幽幽地想,仍歌妹妹,想要勝任你哥哥這種樹大招風型男生的女朋友的角色,首要條件無疑是一顆無比寬大的心臟和永遠明辨是非的清醒,你恐怕還需要再努努力潛心修行才是。
“仍歌,我同意也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我恰好也相信任清風,”徐狐狸維持著客氣禮貌的微笑,看不出半分急躁或氣惱,淡淡開口,“況且,即便他當時那樣講不是事出有因,你也不應該來找我核實他說這句話時的認真程度。如果你想聊的是這件事,那麼真的非常抱歉,我恐怕不能提供任何信息或幫助。”
直到回到家中在書桌前坐定,發覺自己再也無法讀進任何作業題目的,反射弧偶爾過長的徐白兔才恍然意識到“哥哥曾經親口說過,他是我的男朋友”這句話對自己造成的影響之嚴重。
戚仍歌既然敢面不改色不怕對證地這樣說,那麼這句話的確應該出自任清風之口。
男生說這樣的話的時候,是在什麼樣的時間?什麼樣的情境下?出於什麼樣的原因?
明知道必定是在某個特殊的時刻,必定是在某個特殊的場合,必定有非這樣說不可的理由,但徐來還是覺得莫名不爽。
就好像,之前看到那些痴痴站在班門口張望苦等任清風放學的學妹會不爽,看到一群又一群的女生為任清風聲嘶力竭地加油會不爽,看到任清風被人攙扶著一瘸一拐走出球場時瞬間被女生包圍也會不爽。不能歸咎於任何人的,並不受理智支配的,沒有由來卻也無處發泄的不爽。
或許這一次,連“不爽”都不足矣概括出此刻徐來的心情——明知道如果衝動之下去找任清風詢問會正中戚仍歌下懷,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搞清事情的緣由。
可打開手機,任清風的最後幾條微信依舊來自於兩天前的周一晚上。
09:28pm:手機充電線被室友用椅子腿一屁股坐斷了【揮手】。
配圖為一張糊到自帶馬賽克效果,勉強可以分辨出有兩截白線天各一方的慘烈照片。
09:42pm:剛出去借了一圈,都是愛國者,並沒有找到用蘋果的人【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