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多想無益的惱人問題除去讓煩躁指數無限飆升之外,還會順帶播撒下懷疑的種子。而懷疑是種非常可怕的情緒,一旦在內心深處落地生根,無需精心照料,無需營養水分,便能輕而易舉自給自足地蔽日參天。
但徐來不想這樣不明不白地被對於任清風的懷疑所挾持。
她想,還是應該耐心等待男生對於那條微信有所回應後再一次性解決所有疑問為好。
於是,徐來果斷端起托盤起身,還好餐具後,繞到離男生站立的方位最遠的大門靜靜走出了食堂。
周五晚間七點半的校園帶著深秋蕭索的寂靜,人跡寥寥。
穿過中心花園時恰好逆風,呼嘯的風聲幾乎完全蓋過了右耳耳機中隱隱傳來的歌聲,女生沒有費心將手機的音量繼續調大,因為此刻並無半點欣賞音樂的心情。將圍巾用力裹到最緊,卻還是依稀覺得寒氣逼人——明明是同樣的羊絨材質,不知為何任清風的那條禦寒能力卻固若金湯。
還是會不由自主並且非常不爭氣地想到這個人。
可在不幸目睹了任清風耐心等待戚仍歌的全程後,在這樣刺骨侵肌的寒風中,想到任清風讓女生產生了星星點點的委屈。
徐來從未有過這般清晰的感知,她真如瀟瀟所說是個怯懦的包子而已——如果是瀟瀟的話,如果是其他女生的話,大概會直接鼓起勇氣走到兩人面前探聽一番虛實吧。
偏偏徐來做不到。
艱難走出中心花園外圍的風口,風勢漸弱,風颳在臉上冰冷的刺痛感也終於有所緩解。
徐來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可屏幕上依舊空空蕩蕩。
女生隨即自嘲地嘆了口氣——大概真如老許所說,這個反常的自己的確是魔怔了,任清風明明還在身後不遠處的食堂里和仍歌妹妹聊著天,怎麼可能會有時間給手機充電並回復微信。
想了想,徐來還是將音樂的聲音調大了一些——如果全部的注意力可以轉而集中在旋律或歌詞上,就不會這樣心神不寧地反覆想到任清風了吧。
就在女生將大衣的拉鏈向上拉了拉,準備將原本垂在胸前的左邊耳機也戴好的前一秒——
“徐來。”
混雜在悠揚旋律與微弱風聲中的呼喚,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難得的幽靜。輕到女生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遲疑了片刻才默默站定,帶幾分不敢置信靜靜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