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要……先吃點什麼?”明明應該避開這樣會讓人心動過速有猝死危險的對視,卻不知為何捨不得先移開視線——左邊額角有一顆痘,等等現在不是關注痘痘的時候啊喂!
“不要。”男生嘴角揚起的弧度似乎微微擴大,睫毛隨著微微眯起的雙眸更顯纖長卷翹。
“……那……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先講?”奮力拖延時間下,徐來終於找回了四肢百骸的知覺,艱難地伸手輕推男生的肩膀,但這綿軟的力道無疑只是蚍蜉撼樹,男生在月光下溫和清俊的臉還是堅定而緩慢地靠了過來——誰來喊一下“卡”,說好的沒有老套的霸道總裁戲碼呢?
“沒有要講的話,”直到女生急促而甜美的呼吸清晰可辨的瞬間,任清風才帶幾分沙啞低聲開口,非常和煦,非常溫柔,和霸道二字並沒有絲毫關聯,可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魔法,烙印在她不住輕顫的心上,“只有想做的事。”
徹底放棄抵抗閉眼隨他去之前,徐來心中上躥下跳的皮皮怪還是情不自禁怒刷了最後一撥帶著極度不甘心的存在感——喂喂喂,這個不僅忽然嫻熟拷貝了霸總的行為方式,並且突然開始滿口土味騷話的神經病到底是腫麼肥四?
若說之前那個真正的吻帶著很不任清風的急迫與侵略感,那麼這一個——在徐來尚且還有殘存的理智時,飄飄然覺得,任清風吻得很輕,很柔,極有耐心。並且,這個對於任何門類的新知識都能瞬間領悟精髓的變態,在經過幾站地鐵的認真學習後,的確進步神速。
在他柔軟溫潤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輕吮著她的時候,被緊緊圈在男生懷中的徐來隱隱覺得,雖然已是秋末初冬,可任清風身上似乎有火焰在熊熊燃燒——萬幸,這個人在不聲不響親上來之前體貼地關掉了燈,不然她此刻溫度同樣驚人的臉一定紅到不能見人。
當唇與唇的廝磨終於在他的誘導下正式升級為唇舌的嬉戲,當他身上乾淨的味道鋪天蓋地席捲她所有的知覺,徐來終於放棄繼續去分辨究竟是誰的心跳聲與呼吸聲,只是無師自通地緊緊回抱住他,像失足溺水的人盲目地抓住觸手可及的浮木,可還是無法倖免於沉淪。
良久。
久到男生終於准許她重新攝入新鮮空氣時,女生的腦海中只有空寂的低鳴。
似乎又過了許久,在狂野而雜亂的心跳聲中,任清風才在失控邊緣勉強找回一絲自持,殘存的理智向嚴重缺氧的大腦中反覆傳送著唯一的信號——大寫加粗的紅字,STOP。
可收效甚微,男生一向維持著高速運轉的,遠比同齡人成熟冷靜的思維在此刻徹底斷檔——女生身上的茉莉花香和她柔軟的觸感明明真實存在,卻與他全部的意識相隔天塹。
只有再順應本能低頭吻住她——吻她毛茸茸的頭頂,吻她飽滿的額頭,吻她精緻的眉眼,吻她小巧的鼻翼,吻她微醺的面頰,最終回到她香甜的唇瓣。
男生此刻在深沉夜色中異常深幽的雙眸灼然發亮,緊緊鎖住女生羞到不知所措只好左躲右閃的小臉,像是要把此時此景牢牢鐫刻進心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