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瞬間清醒了過來,連忙掏出手機,這才看到一連串的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心中猛然一沉——在這些通知提醒的正上方,赫然是觸目驚心的“10:49pm”。羞赧與愧疚之上,更覺得無比荒唐——明明他或她都不是自帶“黏連”屬性的人,可即便理智如他或她,竟然能在毫無知覺中耳鬢廝磨了將近三個小時。
徐來一時沉默,有些不敢面對母親的責問,因為實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坦然說出口。
下一秒,輕覆在女生微微顫抖的右手上的寬大手掌,修長的手指極輕柔地捏了捏女生懸空的掌心,帶著讓人異常安定的溫度,是無聲的安撫。
然後,男生將女生手中的話筒堅定抽走。
“阿姨,對不起,怪我一回來就拉著徐來陪我吃飯看電影,剛剛才回來,”任清風的聲音沉靜如初,“是我忘記提醒她和你們說一聲,也沒顧上看手機,讓你們擔心了,下次不會了。”
任清風禮貌回答了一系列諸如“小任回來了呀?考得好不好”的問題並掛斷電話後,徐來五味雜陳地默默鑽回了男生懷裡——雖然這個人又賤又飄又……色魔,但是偶爾也真的很A很man沒有錯。
“現在知道不好意思啦?”男生再捏她溫度依舊驚人的小臉,語氣溫柔。
“……討厭……”女生自知理虧——畢竟,某人甚至不止提醒過她一次要給周醫生打電話。
“好啦,雖然你百分之一萬還沒有抱夠,但是我要趕不上末班車的地鐵了,”可並未配合女生的溫存,任狐狸瞬間重新使用起那個飄到欠揍的語氣,“徐來,你猜如果我趕不上地鐵會怎麼樣?”
“……”雖然的確貪戀男生的懷抱,但徐狐狸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在這個人面前,絕對不能展現出一絲一毫的感動與依戀,或是表露出一絲一毫的讚揚與感激。
“沒錯,季女士會怒髮衝冠地趕到這裡,拎著我的耳朵,把我丟回她和老任同志撿我的垃圾桶,”任狐狸說得慢條斯理,“風餐露宿倒是事小,可萬一我曝屍荒野,你準備去抱誰?”
“……我努力發展發展老祁。”徐狐狸悠哉悠哉地對答如流,果真沒有表現出絲毫同情。
“徐來,”任狐狸眯起眼睛,用力敲敲女生的額頭,“明天不去看電影了吧,我真的需要好好給你補補概率論。”
“……幹嘛?”徐狐狸毫不客氣地拿開某人作威作福的手。
“對於發生概率恆為零的事件,你知道中文叫什麼嗎?”任狐狸的表情非常和煦。
“……”徐狐狸非常想將“你走”兩個字直說出口。
“沒可能。”緊貼在女生耳畔輕聲響起的氣音,伴隨著一個輕落在耳垂的,非常色氣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嚴肅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