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顯然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知乎回答,可徐來只從這個飄到欠揍的內容里讀到了深深的……驕傲自得?
女生瞬間欲哭無淚地進行起深刻的自我反省——大約自己的確不是什么正常人類,所以才會非常不幸地喜歡上這麼一個萬年難遇的神經病。
反思過後,女生在對話框裡惡狠狠輸入了“你已經失去了我【揮手】”正準備發送,男生忽然直接發來了視頻通話請求。
心中驟然一跳的徐狐狸昂首挺胸地決定,一切都是任清風起的頭,如果在這場不斷升級的惡意鬥法中有人有錯,也自然全部是任清風的錯,自己沒什麼好心虛,於是惡狠狠地按下了綠色的“接受”。
男生顯然是剛剛洗完澡,頭髮並未完全吹乾,額前的碎發依舊淌著細小的水珠,純白色的T-shirt將流暢的肩線勾勒得分明,隱約露出漂亮的鎖骨。整個人在攝像頭中比平時更加白淨一些,帶著徐來從未見過的慵懶——非常不爭氣的是,見到這張溫柔微笑的臉的一瞬間,徐來方才滿腹的憤懣不由大打折扣。
“小姑娘,想我了嗎?”男生和煦的笑意加深。
“我覺得你已經失去了我。”徐來看著男生的眼睛,忍不住以微笑回應。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任狐狸伸手撥開微微擋住眼睛的劉海,語氣輕鬆,“如此良宵,不應該浪費時間在興師問罪這麼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你說得對,”徐狐狸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語氣同樣無比輕鬆,“所以我們都應該找點更有意義的事情做,不如就在此結束今日份的閒聊,愉快地掛電話吧?”
“所以,”任狐狸的語氣開始不善了,“你覺得有比和我說話更重要的事?”
“當然,”徐狐狸毫無懼色地回應道,“比如我有一整個英語劇劇本需要儘快翻譯完成。”
“老王他們終於把劇本寫完了?”任狐狸悠哉悠哉地靠到椅背上,“難得。”
“嗯,後來又改了幾稿,”徐狐狸將下巴擱在懷中兔子的耳朵中間,“姚姚今天下午終於願意拍板通過了。”
“最後還是那個發生在無人老宅里的鬼故事?”任狐狸抽調出遙遠的記憶,上一次和徐來討論英語劇的內容似乎還是沒有密集性開始集訓的兩個月之前。
“嗯,老王真的很厲害,我覺得三條暗線都寫得特別精彩,”徐狐狸對於劇本的內容讚不絕口,“我們都覺得下學期電影節的最佳編劇獎非常穩妥。”
“哦,你把劇本發給我一份,”任狐狸沒有拿手機的左手似乎伸了一個懶腰,“我也來拜讀拜讀。”
“你現在要看?”徐狐狸吃驚地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已經是零點一刻。
“通過這一個晚上的觀察體會,我已經看得很透徹了,”男生忽然正襟危坐,正色道,“想要爭取到合法的家庭地位是不可能的。”
徐來一時沒釐清上下文的關聯在哪,只好狐疑地盯住屏幕里這張意外嚴肅的臉。
“你看,一句話說錯就要被全網黑,什麼都沒做就要被掛電話,”任狐狸一副“我全世界最慘”的樣子,“所以只能乖乖做些女朋友認為有意義的事,卑微求得繼續通話的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