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信他:那便只剩一种可能。此香在她手上。
木耳脑海里闪过貂蝉当日熬夜为他缝补袄子的画面,经貂蝉之手,衣服上才沾了香气。
吕布问高顺:太师今日可上朝去?
高顺答:是。
吕布一面在车内换上华服,一面催促车马:往太师府走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圆舞天涯和秋霜玉剑两位小姐姐提的建议~么么~)
第12章 腹黑吕小布(12)
马车朝太师府缓缓行进,吕布看木耳一动不动,催他:你也换衣服啊。
换衣服做什么?
见媳妇儿不得穿得好看些?
吕小布又说什么浑话?
吕布说出计划:我想好了,拿到凝露香,便送你和貂蝉离开长安。
木耳不愿走,而且他也不喜欢貂蝉这类,只推脱:她不愿跟我走。她也不喜欢我,你想我再被落下个拐带罪名?
她若成事,自然愿意走。
听吕布的口气,似乎要帮貂蝉杀董卓?
难不成到头来历史的轨迹仍无法改变,董卓必死,李傕郭汜必反,木耳必挂科。
吕布顿半会儿又道:你若不想跟她走也成,可我拿了香料也带不得你走。
谁要跟你走啊?好好呆在长安不成么?
木耳一言不发。他想不出什么法子劝吕布别这么做。
车架在太师府前的巷子里停下,吕布他带上木耳,只言过府等太师回来。府中侍卫倒也不阻拦,只让他在门口卸下兵器便放行。
吕布显然在太师府中不乏眼线,此时正值午后三刻,貂蝉日日此时都在府中的凤仪亭对湖静坐。
吕布同木耳径直来到亭中。
貂蝉似乎料准吕布会来一般,习以为常地坐着不动,只当温侯是空气。
吕布有求于她,自然客气些:可否借一步说话?
貂蝉仍背对吕布:温侯你可知男女有别,更何况我是你义父的妾侍。
吕布捅捅木耳,你这个跟董卓没关系的赶紧说句话呀。
木耳无奈地开口:貂蝉姑娘
貂蝉身子微震,复平静如初:严郎官与温侯大婚,我倒还没送过贺礼。
木耳只当貂蝉是气他破坏了离间计策,直言:夫人言重。此番前来系有一事相告,关乎太师安康,请夫人体察。
貂蝉缓缓转过身,直将木耳吓一大跳。
他的颈上遍布红痕,手腕上不乏被绳子勒过的迹象,只剩下那张好看的脸蛋光洁如初,眼中再不见与木耳初遇时的纯瑕,只余得满满的戾气。
木耳不由得走近两步: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侍女柳翠哇地哭出声来:是太师,太师他
貂蝉冷冷地喝句:住口!房门之内的事情,岂能说与外人听!
吕布道:我听坊间言义父有特殊的癖好,不料竟是真的。
木耳火冒三丈:这是虐待,对待小动物都不能这样,何况是人。
何况是长得那么萝莉可爱的貂蝉妹妹。
貂蝉捂着胸口,皱起眉头,两唇发白,衣衫处竟渗出血来。
这,这是伤口又破了,快来人啊,快请大夫,快将夫人送回房歇息。柳翠高呼道。
婢女们纷纷赶来,七手八脚要将貂蝉抬回房去。
貂蝉硬是挣开她们的手,坚持坐回亭中:不成。我与太师说好在此等他下朝,太师回来见不到我,必恼怒,他一恼怒,你们又几个脑袋能掉。翠儿,你让人请大夫过来便是,我不回房。
见众婢女都无动于衷,貂蝉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去啊!
木耳第一反应是貂蝉快要疯了。
遭受董卓那般虐待,她的衣服下不知藏着多少伤口,正常人都要发疯发狂。
他一时忘了古时避讳的礼节,快步过去一把拉着貂蝉的手腕便道:你先回房。太师的事后面再说。
谨慎的吕布想提醒木耳已来不及。只见貂蝉惨白的嘴唇勾出股诡异的笑,跌跌撞撞起身,忽地向木耳撞去,貂蝉视死如归,连得木耳一齐撞进凤仪亭旁的湖水中去。
木耳啥都没反应过来就掉进湖里,湖水深过头顶,他不会游泳,还被貂蝉带着更动弹不得,冬天的水冻得刺骨,冻得他快要昏厥,他在湖中扑腾几下,便沉进去。
吕布一手将他捞起,连同貂蝉带回岸边。
貂蝉身边的柳翠竟在带节奏:来人啊,夫人遭劫持落水啦!
她的声音比刚刚喊人过来扛貂蝉回去休息还大,愣是惊动整座太师府,一时之间府中侍卫婢女都涌入凤仪亭,人人皆来围观。
吕布顾不得其他,先同侍卫把二人扛上岸,貂蝉已昏迷不醒,木耳被水呛得厉害,冷得发抖,不住地咳嗽。
吕布赶紧解下身上的皮袄裹他身上,将他抱起就要离开。
董卓好巧不巧正在这时回来,府中骚动已有耳闻,气呼呼提着吕布放在门口的方天画戟前来,见貂蝉横倒在地,吕布严阿七两人浑身俱湿,怒不可遏:淫贼,敢欺吾爱妾!
说着挺戟便向木耳刺去。
吕布腾出右手,一把抓住画戟,吕布气力大,董卓刺不得动,又恼吕布:奉先,你也要反我?
话音刚落,身后跟着的带甲卫士俱拔出腰刀。
吕布见董卓眼中杀意炽盛,料想他定不肯善罢甘休,眼下府中兵士众多,实在难以将木耳安全带出,只好先稳住董卓:孩儿不敢。但此事却非如义父所闻那般。
柳翠听吕布说这话便大哭不已:明明是温侯夫人欺咱家夫人,大伙儿都瞧见的,温侯何故要污蔑夫人清白?
柳翠哭起来袖管儿撩动,吕布才看到她手上也有血痕,怕这家伙也是董卓的心头肉。
董卓咬牙切齿:你再拦我,罪同此贼。
吕布将董卓手中的戟尖拉到自己脖子前。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董卓一点不松口。
义父尽管杀孩儿便是。只是孩儿今日若不能活着出太师府,只怕城外的军士不听管教。
前些日子虎牢关大捷,朝廷为犒赏三军特意将吕布的并州军调回长安,这的确是温侯能与太师谈判的资本。
董卓握戟的手在发抖。董卓多疑,他不仅防吕布,别的手下也要防,李傕郭汜等人所领的凉州军无事不得靠近长安,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有任何能与吕布对抗的兵力。
董卓仍不肯撤戟,想用父子之情打动吕布:吾儿呀,你便为这小子要同为父决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