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的身体没受到半分伤害,可他依旧感觉全身疼痛,郭宾连人的痛感都能精准操控。
郭宾不待他爬起,继续三个来回,摔得他全身骨头断裂般生不如死。
现实中的曹丕也横倒在地,动弹不得。一个感觉自己受重伤站不起来的人,他是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平衡的。
这总该恨我了吧?郭宾打着算盘。
曹丕明明都疼得说话都困难,还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谢先生赐教。
郭宾向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幻术破敌无往不胜,操纵人心易如反掌,他完全没料到曹丕这个硬骨头那么难啃。
不,也许不是曹丕的缘故,而是木耳难啃。难怪被困在他的灵魂深处一十三年,自己从来没有成功挣脱出去。
木耳的灵魂又在压制他,他不得不先行撤退,临走前不忘给曹丕总结:第一,要变强。第二,你要恨。
曹丕依言记下。
郭宾非提醒他句:什么时候连我都恨,什么时候神功大成。
这对曹丕而言简直就是一盆冷水,恐怕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大成。
郭先生言毕又仰面卧倒睡下。
曹丕身上的幻术在一点点消退,他的疼痛感一点点消失。
在他眼里这像是郭先生与他疗伤,慢慢地抚平他的伤痛。
他更感激先生了。先生便是打他,终归是爱惜他的。
少年差不多不那么痛就爬起来,给先生盖上被子。
他忍不住抱了先生一把。
他也不知道先生真睡假睡,恐他生气,只敢隔着被子抱。
秋夜的风纵使再凉,也抵不过手里拥着的先生的温暖。即便隔着被子,先生还是跟下午那么叫人安心。哪怕父亲再怎么疑他防他,哪怕世上的人都躲他怕他,先生仍旧不顾一切地疼他助他。
曹丕一抱便上了瘾,再不肯走。就这么抱着被子里的郭宾睡过一夜。
日上三竿,一个醉汉,一个温柔乡里的少年,才醒转过来。
两人被周不疑、诸葛胖子以及客栈老板娘围观。
越看越像捉/奸在床。
曹丕没往这方面想,松开搂住郭宾的双臂,这个姿势保持一夜,他的手臂变得麻木,不得不活动活动,才叫血脉畅通。
曹丕不疑郭宾,不代表他不疑其他人,警惕地道:你们进我房间做什么?
周不疑发出啧啧声:这好像也不是你的房间。
这是郭宾的房间。
曹丕更着急,以为他要对郭宾不利,上前揪住周不疑的领口:你想对先生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秋寂小天使的营养液,爱么么~)
第37章 缺爱少年曹丕(10)
周不疑连连摇手:你看你说的,我能对先生做什么?我找的是你。
周不疑从胖子那听说曹丕打算到邺城做间谍的事情, 有意出手帮他一把。
袁绍手下的将士众多, 文臣以陈琳、许攸为首,兵将以袁谭、袁熙分派,要搞乱邺城, 就得激化这些个派系矛盾, 教他们争斗起来。
诸葛胖子得意地向曹丕展示他刚刚从陈琳身上顺过来的太仓印。
陈琳附庸文雅, 每日巳时到午时之间必定到集市的茶馆喝茶, 一直呆到午时一刻方才离开。眼下还有两刻钟不到的功夫,需用这印鉴做些什么事情才是。
曹丕下意识把郭先生喊醒,看他有何见地。
周不疑发牢骚:这么大个醒着的不叫,你非要叫个醉的?
曹丕跟他不熟,总觉此人信不过。
但对方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总得听听他说什么。
周不疑竟一屁股坐板凳上,摆出副谋士自命不凡的样子,翘起二郎腿, 意思好像是让曹丕给他奉茶。
曹丕脸一沉, 忍住自己的脾气,伸手去拿茶具。
好心的胖子抢在前头:周哥喝茶, 快快说来,我好奇得很。
周不疑抬头看曹丕一眼,当作他奉的,端过一饮而尽,旋即道:你们可知陈琳最怕谁?
曹丕和诸葛方都不知。
怕他老婆。他每天大半天地往外跑, 宁可坐到茶馆喝茶也不回家,就是怕他家里的母老虎。
陈琳的内人出身清河崔氏,娘家硬不敢惹,只好当王母娘娘供着,每日吃饭都得先给夫人端过去。这样也好,久而久之陈琳竟得个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好名声。
许攸则不同,生性风流,烟花之地常入,半个月前又休一妻。
曹丕不解:都别人私德,有什么好作文章的。
哎,对,就是作文章。周不疑指着曹丕的鼻子道,你爹唯才是举不论德行,袁绍这头对德行看得可好紧得很。咱们有陈琳的印鉴在手,便替他作篇文,好好讽刺许攸一番。
这主意没毛病,就算不奏效,也没什么风险。
周不疑拍手,让诸葛胖子拿出笔墨,又冲曹丕一指:你来做。
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对曹丕这么指来指去使唤的,曹丕忍住不生气,提笔往台前坐下。
他连老婆都没有,哪里会做这种文章,想半天一个字憋不出来。
周不疑催他:二公子你可别告诉我连文章也不会作。
曹丕白他一眼,白完后还是不会作。
周不疑呵呵笑着,拿过笔,龙飞凤舞写一通。
玆有许某,烟花浪子,始乱终弃,其德不昭,其行丧颓
周不疑或许能言,写东西不咋地,曹丕不置可否。
关键是他这人太狂。主公不会作的,他抢着作,还哂笑旁人一番,叫人实在恼怒。
周不疑作完也不给曹丕过目,直接拿过诸葛胖子手里的印往上头一盖,吹口气,大功告成。
他又用印鉴盖了几张空白的,丢曹丕前头:抄几份。
文章很快在邺城流传开。许攸每到一处,都被人指指点点议论一番。听闻翌日大将军府中议事,两人退下后就在院子里打起架来。
周不疑一天都在夸耀是他的功绩。
曹丕看他不爽很久,庆功宴请客吃饭归请客,就是不敬他酒。
曹丕要跟郭先生喝,等先生喝醉后,他要问问先生遇上特别狂的下属怎么办?
木耳今天坚决不喝酒,没喝醉都能教育曹丕:你该谢谢周兄弟。
曹丕最听郭宾的话,再不乐意也硬着头皮与周不疑先喝一杯。
喝完一杯把周不疑晾一旁,再给郭先生敬酒。
木耳继续道:你该跟周兄弟喝得尽兴。
就这么一杯杯地劝,一杯杯地反弹到周不疑那边,半晌下来,曹丕和周不疑都醉了。
木耳难得有天晚上是清醒的。
清醒着任务更重,他得把曹丕扛回房。
曹丕就跟个大型挂件似地双手环扣着郭宾白皙的脖子,快要把他勒得颈椎都断了。
更要命的是这熊孩子两只手不安分,老往他背后挠痒痒做什么?
木耳好容易把他搬运到床头,正待把他两只爪子弄开。
谁知曹丕脚下一歪,整个人地把木耳撞倒在床上。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