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高一擁而上,將兩人推入房中,一眾賓客隨後也至,熱熱鬧鬧全擠到婚房裡頭,吆喝起來:「好合,好合!」
木耳真想給他們吹一曲那日給胖家丁吹過的「鳳兮凰兮」,讓他們原地自行好合。
呂布隨手拿起晾牆角的方天畫戟一比劃,一群人跑得比螞蟻還快,呂布將門關起,屋子裡才清淨下來。
木耳嘟囔:「你的義父可真了不起。非要昭告天下你娶回一男子。」
「他便是這般,若非聲名狼藉他一定不放心。」呂布坐床邊解衣脫靴,要上床睡覺。
木耳抗議:「你睡地上!」
呂布奇道:「為何?」
「我身子弱,睡地上會凍著。」
「新婚大喜,為何要分開睡?」呂布見木耳不動,又道,「這麼多人在此,若被人瞧見傳到義父耳中可不好。」
行行行,你有理,你最大。
木耳提口氣,鑽進大紅婚床的被窩裡。
呂布將案幾紅燭吹滅,房中只余清冷的月光。放下大紅的床帳,外頭月光都變得模糊起來。
漢代架子床空間不大,一男一女正好,兩個男子則嫌小,呂布健碩的身子鑽進來,木耳被擠得貼牆。
木耳有受威脅的感覺,事先警告他:「你可不要動手動腳的,我們不過演戲。」
呂布身體微微扭動,床架發出咿呀的聲音。
木耳忙把他往外推:「不是說了不要亂動的嗎?」
呂布捂住他的嘴,把頭湊得近近,聲音壓得低低的:「門外有人。」
果然就著月色看去,門上貼著大把人影,一群偷聽不嫌事大的傢伙。
呂布繼續指揮架子床唱歌,顯得好像兩人在那什麼似地。他扭便扭吧,狹小的空間裡兩人幾乎貼到一塊兒,一扭起來便也在木耳身上蹭,蹭得他飄飄然好不自在。
呂布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好奇寶寶:「你可知為何搖床便能見紅?」
「誰告訴你搖床就成的?」
「《春秋》所說。」
木耳笑出聲:「你不知道《春秋》是用春秋筆法寫的?含而不露,點到為止。」
呂布繼續抱著求學的心態探討哲理:「那究竟怎麼樣?」
木耳見他什麼都不懂,正是給他樹立正確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時候,開玩笑地撲上去將呂布壓在身下。
木耳輕飄飄地壓他身上一點感覺都沒有,呂布只覺新鮮:「這是何意?」
「就當如此,記住了?」木耳點破關鍵。
呂布單純地應一聲,繼續煞有介事地微顫身體,帶著木耳跟床一起晃動。
兩人並無親密行徑,可在外頭吃瓜群眾看來,房中的影子交錯,再聽見如此令人熟悉的BGM,不約而同地一聲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