菘前葉采自長安城外亂葬崗邊朝陰的古松,樹上常年爬滿蛆蟲,又受屍臭熏發,葉片發黑髮霉,經過藥湯的蒸發,其凝聚已久的氣味完全散發出來,含入口中足以令人產生身已死透、埋入黃土與萬蟲為伴的錯覺。
據《靈璣》記載,古時的幻術師若身中幻術,便趁還有點殘餘意識的時候,取出隨身攜帶的菘前葉放入口中咀嚼,以幻止幻,兩害相權取其輕。
呂小布你個半吊子醫生,老子又沒中幻術你拿這破玩意塞我嘴裡幹什麼?
生氣的木耳生氣地用力一咬,竟把呂布半截手指給活生咬斷,血淋淋的斷指處殷紅一片!
木耳冒出一聲冷汗,嚇得端坐起來。
床還是那張大紅架子床,屋還是那間擺設熟悉的屋,獨獨呂布不在床邊,不強按他喝藥塞他什麼菘前葉。此刻的呂小布優哉游哉地坐在案幾前的板凳上吃東西,甘脆泡瓜、糯小米、雪梨紅棗片等,儘是丁記的點心。
木耳瞧瞧打量呂布的手指,十指完好,連道疤痕都不曾見著。
木耳問呂布:「我睡了多久?」
呂布頭也不回地答:「兩天,一夜半。」
睡那麼久,難怪好餓好餓,木耳撲過來要拿點心吃。
呂布轉身輕輕一推把他推回床上:「你還沒交待為何要對他們三人施法。」
木耳不能說出原委,只好生氣地說:「他們得罪我了,我不能以牙還牙麼?」
呂布冷冷地道:「你心忒狠。他三人摸不得繩索,見不得馬匹,自此就不能再上場打仗。單為一個得罪,損我三位好手。」
木耳撓撓頭,好像也對,這三人儘管最後背叛呂布,途中跟著呂布東征西討的,確實挺能打。
木耳只好承認錯誤。
先認錯,吃點心,別的押後再議。
呂布再次把他推回床上:「你要怎麼賠我?」
木耳委屈地說:「我給他們解開便是。」
呂布卻道:「不必,我已打發他們回家務農。」
哇靠,呂小布你也太無良老闆了吧,員工精神出點問題就解僱人家。
木耳餓得往床上仰面躺倒:「你要我怎麼賠便怎麼賠。我要吃東西!」
「那便說好了,我有段日子不能回,你好生呆在府里,莫要再出去鬧事。」
一根香甜的泡瓜塞他嘴裡。
木耳馬上精神起來,接過呂小布遞來的瓜快速啃著。
呂布一臉嫌棄地看著他:「你是白鼠?有吃的便什麼都不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