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憨憨就是個豬隊友,又插嘴:「這可不成。若哥哥死了,俺當先了結這兩逆賊為哥哥報仇,而後再隨哥哥去,定不背誓!」
張飛都這麼說了關羽還能說啥,只好表示也要跟著一起去。
木耳趁勢道:「可惜,我看十八路諸侯中,也就玄德三人有真正匡扶漢室之意,旁的即便入得關,誰敢保證他不是第二個董太師?」
關羽點頭:「此人說得有理,望兄長莫要自戕。」
劉備就著關羽的台階慢慢下,木耳還得繼續給他鋪:「玄德今日拿住我,算你們三人贏得此仗。我在你們手中,溫侯必來救我,屆時你們再打一場,再決生死。」
呂小布也很豬,這時候還拆台:「要我救你?痴心妄想。」
劉備順順噹噹地從台階下到底,他心裡還挺怕,問呂布:「溫侯可願如此?」
呂布看看木耳,又看看遠處旌旗招展的虎牢關,不忍抉擇。
「呂小布,我都來到這兒了,跑不了了,這筆買賣你不會算?」
呂布對上他堅定決絕的眼神,終於篤定地說出那個字:「願。」
邊說著邊把刺到劉備喉嚨邊的槍戟往回縮一小寸。
劉備向關羽張飛使個眼色,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先收,轉而架到木耳的脖子上。張飛的丈八蛇矛也跟呂布的畫戟一樣一點一點往後收,到最後退出三人的包圍圈。
兩邊將士發出巨大的歡呼聲。他們根本看不到什麼劉玄德呂溫侯的,他們只見金龍再度騰飛於天,巨虎再度氣吞山河,兩邊勝負未分,這場奇觀還有看頭。
木耳瞧呂布還杵在那兒,催他快走:「呂小布你還看什麼看,再看你的虎牢關就沒了。」
呂布低著頭不答他話。鮮血從他沾滿泥土的指縫間流出,滴落在赤兔馬白色的毛鬃上,滴落到泛起沙塵的黃土裡。
他將左手抬起,從額頭往下巴抹了一道,鮮血爬上他的發梢,染紅他的雙眼,他像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對這世界帶著無盡的恨。
「呂奉先對天立誓,汝敢欺他,吾必戮汝全族,掘汝祖墳,縱死不休!」
劉備被唬得趕緊拱手道:「我兄弟皆義氣之輩,斷不會害義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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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挺講信用,抓回來木耳非但沒給關俘虜牢里,還好吃好喝待著,只是平日不得隨意進出營帳。劉備不傻,全天下都在圍觀奇珍怪獸大戰的時候你能大搖大擺騎個馬跑出來,必是精通幻術之輩。從此軟禁木耳的營帳門口總有關二爺或者張憨憨輪流值班,派頭極大。
關二爺白天喜歡搬張小板凳在帳口看書,晚上還接著看,看來看去都是那本《春秋》。
張憨憨吧,不識字,只好坐著看太陽看月亮,日子太悶,忍不住過去跟木耳嘮嗑:「我聽營里人說,那天俺們兄弟三人都變成金龍虎豹,你可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