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要起身跟母親行禮,被老婦人叫住:
「你休息好,莫再傷著。」
孫策這才乖乖躺好。
不知他是見著母親弟弟激動,抑或是什麼別的原因,木耳能感覺到他身體裡的躁動氣息一下子變得嚴重許多。
「娘這次過來是給神仙還願的。」
老夫人說著,身後的婢女僕從扛上來各式各樣的錦盒,堆到孫策房內的案几上。
老夫人沖木耳福身一拜:
「承蒙神仙搭救我兒,老身感激不盡。」
木耳哪敢受老人家拜,趕緊閃躲開去。
老夫人很沮喪,神羊不接受她的還願?
孫策忙道:
「孩兒與羊神仙已結為異姓兄弟,他自是不願受母親大禮。」
老夫人左看右看:
「這瞧著好似母羊。」
孫策笑得咳嗽。
老夫人繼續客氣,把二兒子孫權喚過來:
「神羊既是你兄長結義兄弟,也是你兄長,你當行禮才是。」
孫權?未來的東吳大帝要給自己行禮,木耳喜不自勝。
孫權走近,木耳才發現他的瞳仁是碧綠色的。這對瞳仁滴溜著上下打量神羊幾番,卻不見它的主人行什麼禮。
孫權轉過身去,打開錦盒,亮出裡頭晃眼的金器和珠寶,道:
「聊表心意,還望神仙笑納。」
木耳對孫權印象不錯,大方撒錢是個好品德。
木耳不是不愛財,只是他既然帶不走,便不貪慕了。
孫策笑道:
「權弟荒唐,你帶些青草過來,羊神仙許要更歡喜些。」
老夫人哎喲一聲:
「娘也沒想到這層,竟拿些俗人的東西供奉神仙。」
木耳看孫策笑吟吟的真想打他,摳門!
孫策道:
「這樣吧,孩兒替義弟收下母親的禮物,來日尋一風水寶地,給他建廟修祠,祠前設百里沃草。母親看可好?」
老夫人連連點頭正當如此,又教育孫權要向兄長學習,與人交往得投其所好。
孫權表面上恭恭敬敬聽著,那對碧眼老時不時地瞥向木耳那邊,好像在看什麼奇怪的東西。
木耳每次對上他的眼睛,總覺得心發慌。
難道他跟孫策一樣能看出自己其實是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