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缺愛少年曹丕(3)
木耳被交到一個姓丁的統領手上,他明面上是曹丕的小弟,暗地裡的曹植的線人。
當初也是這位丁統領公然打著曹丕的旗號,把木耳從承明殿裡帶走的。
丁統領把木耳從三公子府帶到二公子府,也往書房一丟。
曹丕不是個愛讀書的主兒,照樣低頭不理人。
他低頭趴那兒睡覺。就下人前來稟報的時候抬起頭看一眼,打個哈欠,道句帶進來,繼續趴下睡。
房間裡頭就木耳跟曹丕兩人,一個被捆著,一個呼嚕著。
呼嚕的人在裝睡,他明顯焦躁不安,枕著手的姿勢換了好幾遍,分明沒有入夢。
木耳忍不住拆穿少年的把戲:「你既不淡定,就不要裝淡定。我又不會笑話你。」
曹丕抬起頭,表情很無奈。
他還要繼續當個戲精,用手抹把臉晃晃腦袋驅趕睡蟲,伸個懶腰,假裝剛才睡著了。
「郭祭酒怎麼還沒來?」曹丕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見木耳愣著沒反應,又自顧自地補充道:「莫不是你同你兄長關係也不好?」
木耳的內心很絕望,又一個能看到他真臉的人。
難怪皇帝剛遇刺,郭賓頭一個被抓,有個跟郭祭酒長一模一樣的人在皇帝身邊當小太監,這事怎麼看怎麼奇怪。
木耳特懷疑郭嘉是不是有意坑他。呂小布曾把郭嘉的幻術誇得上天入地,怎地會出這等紕漏?
郭嘉那頭木耳是顧不上了,先料理曹丕再說。
一個人越想表現得沉穩幹練,越是說明日常生活里他不受待見。
遇到這種人要拉近跟他的距離,最好的方式就是當只話嘮同他聊天。
還得捧著聊。
木耳假裝虛心地請教曹丕:「我臉上塗著掩蓋面目的藥,你怎地能看出來?」
「原來如此,我道旁人怎地不信你與祭酒是兄弟!」曹丕恍然大悟,他發現自己原來能見旁人所不能見之物,臉上浮現出欣喜之色。
木耳繼續揣度他的心思:「你將我拿下,是想借我與兄長相見?」
算猜對一半。曹丕並無意捉拿郭賓,只是曹植冷不防給他丟這麼個人過來,他才萌生如此想法。
有人能理解自己,曹丕已經很滿意,連連點頭稱是。
木耳嘆口氣,少年的曹丕是個直腸子,想拉攏誰竟表現得如此明顯,難道不懂得這叫結黨營私?
「倘若祭酒不過來怎麼辦?」
曹丕給木耳問住,還得繼續裝出上位者的淡定與風範,嘴裡哆哆嗦嗦蹦出幾個字:「殺了你。」
木耳心想少年的氣場未免也太弱了些,完全感覺不到任何死亡的威脅。
木耳在心理上完全占優勢地位,直截了當對曹丕說句,給我鬆綁。
曹丕還想抵抗一陣:「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