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年名叫夏侯榮,從族譜算起來算得曹丕的遠房堂弟。
兩人過年時總能見到,打照面就認出彼此,他鄉遇故知,歡喜得很。
原來夏侯榮跟曹丕同樣的目的,要出來闖一番事業給家裡人看。
兩人相約結伴而行,正好有個照應。
輪到木耳心裡邊不舒服了。
照顧一個小朋友已經夠麻煩的了,咋還拖帶一個!
別在城裡晃悠了咱們回鄉下找塊地種田過完這一年行不?
更難過的是,兩個小朋友從妹紙和詩歌聊到軍國大事,木耳一句話也插不上,孤家寡人甚是寂寞。
需要用食物填充空虛的嘴。
木耳正欲掏錢買吃的,腰間的錢袋子沒了。
這可是未來幾個月他和曹丕的生活費!
綁錢袋子的腰繩有道明顯的斷口,它不是自然斷裂,截面平整,分明是被割斷的。
小偷!肯定是小偷!
可人海茫茫鬼知道哪個是小偷。
曹丕剛患上的多疑症發作。
他心裡暗想,好巧不巧,怎麼你也丟錢袋?
馬上他又打自己臉,郭先生已經很慘了你還往壞了想他!
糾結來糾結去,曹丕完全無法籌謀,光顧著跟自己進行思想鬥爭去了。
夏侯榮閉起眼睛想片刻,道句:「跟我走,我知道是誰。」
他是個天才,過目不忘,而且是那種只要眼睛掃到就能記住的過目不忘。
他稍加回憶就記得,方才人群中的確有個肥頭嘟耳的傢伙朝他們迎面走來,大秋天地穿件無袖罩甲,挺個圓圓的肚子,臉上全是肉。
胖子神色稚嫩得很,初步判斷年齡可能比他還小。他擦過木耳的肩。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擦肩而過的很多,偏生這胖子過去的時候底下手指轉了個圈。
起初夏侯榮並未注意這些細節,他只是全部記住了,慢慢回憶起來才發現,胖子手指轉完個圈之後,手裡的確多出個錢袋子。
就是木耳在食肆掏出來結帳的那個錢袋子。
夏侯榮的目光曾掠過胖子在地上踩過的腳印,也悉數記在腦海里。他能辨認出胖子的腳印,再循著腳印找到胖子。
木耳被夏侯榮的一通分析嚇著了,半路上收的小隊友竟是肉眼閉路電視!
幾人一路追蹤到縣城西郊。
曹丕終於想通了,怎麼著郭先生都是自己人,怎麼著都得幫。
大胖子一旦出現在視野中,還是很好辨認的。
曹丕提口氣,就要過去給郭先生把錢袋要回來。
木耳拉住他的衣衫:「又魯莽了?」
曹丕羞得臉紅,剛想清楚一個道理,又忘掉另一個道理,要讓先生生氣了。
木耳沒他想得那麼嚴厲,這次還真不是怕曹丕打架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