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耳立馬打住。賈詡怎麼說也是曹操的屬下,把曹丕的行蹤泄露給他,難保不會生出什麼事端。
木耳便退讓一步:「這樣。凡與朝中軍中之人對抗的,不需你們出手。與市井相關的,你們可能辦到?」
這回嵇康一口應承,他對誤傷老尊主的朋友也有一份愧歉。
木耳打得一手好算盤,草野跟市井哪能分得清清楚楚,索性把曹植和楊修的樣貌特徵告訴他們,叫他們提防留意著。
**
曹丕在院裡被罰站半天,心裡的陰霾被頭頂的陽光碟機散殆盡,可算見郭先生出來。
他本想像從前那樣跟郭先生並肩走聊會兒天,郭先生卻不理他,話不說句就從他面前路過。
他只好一聲不吭地跟在郭先生身後。
木耳不是個嚴厲的先生,他自己就管不住愛嘮叨的嘴,走一陣兒放慢腳步,與曹丕距離近些,問他:「你知不知錯。」
少年腦速飛快,一直把郭先生生氣的原因追溯到昨天夜裡那句提綱挈領的話:「知道。我還不夠強。」
木耳想打人,這算什麼答案?
少年努力作檢討:「我定勤加練習先生送我的烏鵲,下次定用它們破敵制勝,不拖累先生。」
木耳越來越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天色漸暗,兩人正好路過鄴城亮起花燈的醉夢樓。
醉夢樓喝的不光有酒,還有花酒。
曹丕想起先生昨日不快,全是因為一個叫呂小布的女人。天涯何處無芳草,唯有新情治舊傷。
正好借這個機會給先生解悶兼賠罪。
曹丕把木耳拉到醉夢樓里。
木耳沒經驗,還道是個吃飯的大餐館,欣然前往。
曹丕指點江山,瞧著順眼的都給郭先生點過來。
鴇媽媽最喜歡大方的客人,勸他待會兒出價競頭牌甄洛姑娘。
曹丕一聽對頭,要給就給郭先生要最好的!
他趕緊好酒好菜先點上,坐等酉時競頭牌。
木耳有的吃,什麼仇什麼恨都能放一邊,終於對曹丕重展笑容。
曹丕很歡喜,先生果然好色。
時辰一到,醉夢樓大堂鑼鼓敲三聲,甄洛將沿著紅毯鋪地的階梯緩行而下。
城裡的達官貴人連她面都沒見著,就開始了一波競價。
曹丕不急著叫價,他偷偷墊了墊綁胸口的長生鎖,那是父親在他十二歲時送的禮物。金鑲玉,玉里點一顆上乘的南海珍珠,怎麼著也能替郭先生要到這頭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