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的內人出身清河崔氏,娘家硬不敢惹,只好當王母娘娘供著,每日吃飯都得先給夫人端過去。這樣也好,久而久之陳琳竟得個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好名聲。
許攸則不同,生性風流,煙花之地常入,半個月前又休一妻。
曹丕不解:「都別人私德,有什麼好作文章的。」
「哎,對,就是作文章。」周不疑指著曹丕的鼻子道,「你爹唯才是舉不論德行,袁紹這頭對德行看得可好緊得很。咱們有陳琳的印鑑在手,便替他作篇文,好好諷刺許攸一番。」
這主意沒毛病,就算不奏效,也沒什麼風險。
周不疑拍手,讓諸葛胖子拿出筆墨,又沖曹丕一指:「你來做。」
從小到大還沒有誰敢對曹丕這麼指來指去使喚的,曹丕忍住不生氣,提筆往台前坐下。
他連老婆都沒有,哪裡會做這種文章,想半天一個字憋不出來。
周不疑催他:「二公子你可別告訴我連文章也不會作。」
曹丕白他一眼,白完後還是不會作。
周不疑呵呵笑著,拿過筆,龍飛鳳舞寫一通。
「玆有許某,煙花浪子,始亂終棄,其德不昭,其行喪頹……」
周不疑或許能言,寫東西不咋地,曹丕不置可否。
關鍵是他這人太狂。主公不會作的,他搶著作,還哂笑旁人一番,叫人實在惱怒。
周不疑作完也不給曹丕過目,直接拿過諸葛胖子手裡的印往上頭一蓋,吹口氣,大功告成。
他又用印鑑蓋了幾張空白的,丟曹丕前頭:「抄幾份。」
文章很快在鄴城流傳開。許攸每到一處,都被人指指點點議論一番。聽聞翌日大將軍府中議事,兩人退下後就在院子裡打起架來。
周不疑一天都在誇耀是他的功績。
曹丕看他不爽很久,慶功宴請客吃飯歸請客,就是不敬他酒。
曹丕要跟郭先生喝,等先生喝醉後,他要問問先生遇上特別狂的下屬怎麼辦?
木耳今天堅決不喝酒,沒喝醉都能教育曹丕:「你該謝謝周兄弟。」
曹丕最聽郭賓的話,再不樂意也硬著頭皮與周不疑先喝一杯。
喝完一杯把周不疑晾一旁,再給郭先生敬酒。
木耳繼續道:「你該跟周兄弟喝得盡興。」
就這麼一杯杯地勸,一杯杯地反彈到周不疑那邊,半晌下來,曹丕和周不疑都醉了。
木耳難得有天晚上是清醒的。
清醒著任務更重,他得把曹丕扛回房。
曹丕就跟個大型掛件似地雙手環扣著郭賓白皙的脖子,快要把他勒得頸椎都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