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大門被踹開踏破,曹丕沖在最前,他的劍,衣服還有臉,都沾滿了血。
木耳以為他中別的什麼幻術才這樣,迅速吹響口哨。
曹丕頓了頓,發現了吹口哨的人。
他手中的劍掉落在地。
木耳也鬆口氣,這便算解幻了?
曹丕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把將他摟住。
少年哭個不停。
木耳還得哄他:「你沒事哭什麼?」
曹丕只管哭,多虧騙人鬼解釋木耳才明白,曹丕應是看到了他的幻影被萬戟穿身,這才開啟的暴走模式。
曹丕雖停,他的幻術餘威還在,身後被他迷惑的百姓、士兵如潮水般湧進將軍府,人推人,人踩人,正廳的防線全靠洛神賦最後的音樂和詩歌死守著。
曹植念詩念個把時辰,怎麼著也累,一口氣沒接上,咳嗽一聲。
這回好,防線徹底突破,暴民們肆無忌憚地衝進正廳。
曹丕和木耳才覺不妙。這幫傢伙並不受幻術嚴格控制,衝進大廳恐怕逮誰殺誰!
兩人趕緊又是口哨又是念詩的,卻只能把後邊的緩住,沖在前邊的已如脫韁野馬不受控制。
曹植的樂府隊還想用武器抵抗,被暴民們的斧頭砍得腸穿肚爛。
楊修機靈,拉曹植往後門跑。曹植嚇得面如金紙,甄洛什麼的全顧不上,逃命要緊!
兩人還沒跑出正廳,就聽得正座上的人一陣訕笑。
曹操竟坐起身來,伸個懶腰,笑里藏著殺氣:「我兒的詩念完了?」
曹植嚇得兩腿一軟,跑都跑不動。
高坐主位的曹操只提氣高呼一句:「幸甚至哉~」
這聲音如洪鐘大呂,眾將夢中起,暴民被冰封,連曹丕召喚而來的千萬烏鴉,都在這四字之間銷聲匿跡。
曹丕舉起酒盞,若無其事:「我兒的詩還不夠純。」
曹植直被唬得兩眼一黑,昏倒過去。
屋外的木耳見得此情此景,才明白曹操真的超凡入聖,就他這樣怎麼可能被曹植的洛神賦迷暈,擺明了飯後娛樂,看自家兒子瞎舞。
木耳心想曹賊厲害正面剛不過,不若趁他尚在鄴城,回許都救呂小布去。
曹丕根本不給他走的機會,這輪死拽他的手,生怕剛剛萬戟穿身的慘狀成了真。
兩人就這麼手牽手回到正廳,出現在曹操大魔王面前。
「孩兒今日有功,請父親賜婚。」
曹丕把他跟木耳十指緊扣的手舉起。
曹操自以為很懂兒子的心思,以為他要羞辱一番曹植與甄洛,滿口應承:「善。小郭為妻,甄氏作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