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西方教皇給皇帝加冕般戴到趙雲頭上。
他的幻術境界又精深了。
這是劉戲精的高階身體幻術,哭個鼻子,做個儀式,都能蠱惑人心那種。
頭盔落到趙雲頭上的那一瞬,土坡上的弓箭手也像頭盔,從土坡上滾落下來。
木耳現出的紅眼望定夏侯傑。
夏侯傑嚇出了尿,拖著濕漉漉的褲子猛拍馬兒飛馳而去。
周遭在一加冕的儀式間,變得萬籟俱寂,所有的敵人都在趙雲重新戴上頭盔的那一瞬被抽乾生命。
趙雲看得出神。
原來昨日龐統找他時說得不假。
十方宇宙,唯他獨尊!
第54章 我要呂小布(9)
夕陽西下,馬餓, 人也餓。
馬餓了可以低頭吃草, 人餓了低頭沒有吃的。
趙雲給木耳遞過來個黑色的煤球。
「這東西能吃?」木耳合不攏嘴。
趙雲吃得正香,他看到的不是煤球,是饅頭。
他也是個不受幻境影響的人。
趙雲縮回手, 猜想神仙也許不食人間煙火, 於是把另一個煤球也自個兒吃了。
神仙好餓, 餓得趴在馬背上, 趙雲下馬牽著他走。
許是黃昏休兵,長坂坡上已沒什麼人。
兩人一馬走過斷壁殘垣,但求找到有枯井的那塊斷壁。
牆後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趙雲忙翻牆躍過去。
只見得甘夫人披散著頭髮縮在牆角哭泣,懷中的嬰兒與她一同大哭。
趙雲長跪在地:「子龍來遲。」
他其實來早了,若等得木耳也一起過來,以幻術定住甘夫人,也不至叫她投井自盡。
木耳拉著馬兒繞到牆後,只見得趙雲懷裡抱著個啼哭不止的嬰兒, 手足無措地站在風中。
哄, 不哭。再哄,別哭。
劉阿斗比他爹更能哭, 哭得趙子龍汗流浹背。
趙雲向神仙投來求助的目光。
神仙也不知怎麼辦的好,凡人真煩人。
木耳只好硬著頭皮把小嬰兒接過來。
說來真怪,阿斗一到木耳懷裡就不哭了,伸伸胳膊睡覺去。
趙雲大喜,仙氣能安神。
天漸漸地暗下來, 兩個大人一個小孩沒法兒摸黑騎馬走,只得原地起個篝火,將就過一夜。
趙雲也不是鐵打的,奮戰一日滴水未進,只坐下來往牆上一靠,精神稍加鬆懈,就覺得整個人要虛脫,重重的喘氣聲劃破寧靜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