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侯淵跟曹仁集結好的盾陣已踏步合圍而來。
這是要用人牆加盾,把三人活生生擠壓成肉餅!
木耳伸手一揮,他也能召喚颶風,暫且壓製得盾陣不敢推進。
曹操已察覺到木耳的厲害遠非他可控,再愛才也只好放到一邊,下令弓箭手斬草除根。
他的身後掠過一陣風。
不是幻術的風,是真實的風。
是飛將疾行而來掠過的風。
而後曹操的喉嚨前多了一桿戟。
曹操冷汗直冒。
他這輩子都沒離死亡這麼近過。
要殺死他的,竟是當初白門樓上他留了一條命的呂布。
好在呂布的目的不為殺他,他牽掛戰場裡的人,便威脅道:「讓你的兵退開!」
「很好,退開。」
曹操抬起手,軍隊往後撤。
「放他們走。」
曹操不怕了,露出詭秘的笑。
「放他們走。」
他知道自己不會死了。
跟幻術師談條件的人,就是死人。
木耳見盾陣後撤,才有暇去看曹操,才看見呂布正拿畫戟指著曹操的咽喉。
他竟不知道曹操的可怕沒有一擊必殺!
「殺了他!」
木耳喊出這話已晚了。
他只看到呂布晃悠悠地將畫戟收回,隨後被曹操的手中的匕首刺中心口。
木耳什麼也想不了,轟鳴,紊亂。
他看著呂小布被弓箭手穿透胸膛。
他看著呂小布被曹操推落山谷。
他看著呂小布望向他的滿是憐愛和不舍的眼睛。
這一切都是幻術,這一切都是幻象。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哪怕蒼天重現蔚藍,陽光重照大地,喪屍重顯人形。
哪怕一切看起來那么正常與美好。
它們都是假的!
因為呂小布不可能死的!
所有的假象都應被破除,唯有真實應被呼喚。
流淌的淚水為世界帶來洪澇,將所有的虛妄滌盪無存。
曹軍的將士已失去秩序。
他們看見遠處的地平線處水天相接。
水天一線離他們越來越近,近到眼前才發現原是能吞沒人的驚濤駭浪。
前方的士兵已被巨浪撲倒在地,在海水當中溺身而亡。
後方的士兵丟盔棄甲,逃命要緊。
連夏侯淵和曹仁也要逃。
曹操一口氣召喚起通天土壘,人們只聽得土壘背後濤聲震天,終不見有浪潮衝破土壘而來。
三軍稍加安定。
曹操冷汗直冒。
他的土壘是扛不得多久的,那個眼中帶著藍光與淚花的少年,比他的幻術要高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