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分明在京城,越容为何会来靖阳?
还是说,那人也在靖阳?
不过片刻,三皇子已经猜到了首尾,想到此,他心情便有些复杂。
农户显然是认识三皇子,却又不知道他身份,举着一盏油灯站在院门口等候,见他来了,便弓腰上前,“军爷,小的叫婆娘收拾了偏房,换的都是干净棉被,可供,可供。”他看向被裹得看不出样貌的越容,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婆娘站在一旁也有些局促,不知该如何称呼。
三皇子笑了笑,倒显得平易近人,“这是我亲妹,托你们照顾一晚。”
“只是不好叫旁人知晓身份,劳烦您二位了。”
越容取了兜帽,露出一张略带疲倦的脸来,说来她同三皇子并非一母同胞,甚至她厌恶何贵人的很,可她同三皇子是有一二相像的,大约是遗传了皇上,二人笑起来时,嘴边都有一个小小的酒窝,叫人瞧着便心生欢喜。
三皇子要赶回营地去,此时不好再多说话,只好叮嘱一句,“我明早来接你,你在这里安心睡一觉。”
说完这话,他扫过越容身后的白无,“至于你,同我一道回营地。”
白无只看向越容,越容冲着他点了点头,“你去吧。”此处已经在营地范围内,方才来时,还遇见巡逻的士兵,很是安全。
他们这才离去。
那农家婶子上前,“姑娘请随奴家来。”
偏房果真收拾的干净,被褥虽旧,却是浆洗过的,除了床铺旁的地方看起来却是有人常住的痕迹。
她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刚坐下喝了一口热茶,又听见有人敲门。
“请进。”
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看起来身量却同越容差不多,她手里捧着一套棉衣,“姑娘,这是换洗的衣裳,请您莫嫌弃。”说话怯生生的,像是不好意思看她。
“是我该道谢才对。”越容上前接过衣裳,“多谢你。”
那姑娘头摇的像是拨浪鼓,又熟门熟路的去开了柜子,拿出膏药来,“姑娘,我帮您上药。”她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越容手上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