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爾信倒吸一口氣,“你怎麼能落魄至此!”
我對他苦笑,搖搖頭不語。
他沉吟,“今天我有事,以後聯絡你。”
他把自己的手機塞進我的手心,“你拿著,我會打電話給你。”
我不想要,欲推回。
“拿著!”他聲音陡然拔高,好像真的生氣,“你不要這樣倔。”
我找不到藉口,終於還是收下。
坐電梯下樓,在孟斯齊辦公室外的長廊里坐半天,才漸漸恢復過來。
天色漸漸黑,冬日的光明總是太過短暫,而黑暗卻仿佛無窮無盡。
孟斯齊終於打開門走出來,他朝我走過來,輕聲喊我,“即玉。”
我抬頭,他的面部在走廊的燈下籠著潔白柔光。他穿著一身妥貼的黑色西服,整個人顯得十分之挺拔,外衣被挽在手裡。
“今天怎麼穿得這樣英俊?”我稱讚他,“和你走在一起,我簡直無地自容。”
“因為今天要參加晚會呀,”他低頭看我,“你怎麼穿成這麼隨便。”
“會邀請你這小小醫生的酒會,這身還不足以應付?”
我站起身,笑他。
衣服雖不嶄新,但當初入手時仍價值不菲。
當時自孟斯齊處拿到這些衣服,還稀奇,他不過一個普通大夫,竟會買這樣昂貴的服裝。
他笑一笑,點頭,“是,若是你便足以應付。”
直到我到達晚會現場,才知道,這一身,實在不足以應付。
本市有名的天寶大酒店頂層,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人人談笑風生,氣態從容。
門口侍者過來為我們脫下外衣,而後躬身退下。
我愣愣看著眼前的富麗堂皇,轉頭對著孟斯齊,“足以應付?”
他仍笑一笑,對我點頭,“是,足以應付。”
我並沒問他為何接到邀請,來這裡的人分明都是有錢人士,上流階層。每個人都有一點秘密,我會等他告訴我。
甫一入場,我便灰溜溜找個角落裝透明。
孟斯齊挑好食物,將盤子遞給我。
他無奈對我說,“你大可放輕鬆一些,不必拘謹。”
我叉一口食物放進嘴裡,瞪他一眼,怨他沒有大力提醒我,叫我自以為是,現在可好,處境這般尷尬。
“我怕他們將我當做侍應生。”
“不知是誰剛才滿不在乎,還對我說,足以應付。”他促狹的看我。
我頓時沒了底氣。
“不必管我,食物與美酒足可叫我放鬆。”我嫌棄似的趕他走,“你且去忙你的。”
他明了的笑笑,似乎看穿一切,愈發叫我喪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