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一向比我更像個大人。
他那雙幼鷹一般犀利的眼睛中,藏著我不能看清的冰冷光芒。我要很久很久以後才知道,我是如何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一路被他利用完後如抹布隨手丟棄,卻從來不知。
我果然足夠天真。
陸青繁不愧是最了解裴即玉的人。
我叫leo在客廳等著,我道樓上書房和父親說法。
他點點頭,坐在沙發,端著我為他準備的茶水,對我說,“裴,我會一直等到你。”
我心中感動。
到了書房,父親同我大動肝火。
“我養你長到這麼大,你竟給我做出這樣丟臉的事,被趕出大學公寓,為一個男人!你還敢把他帶回裴家!”
父親被我氣得麵皮漲紫。
我本可以想父親講明一切,可是我不解釋,任由父親大罵。
因為陸青繁挺直站在牆邊,冷冷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想叫他看看,他不要我裴即玉,世上自然有其他人要,我不是沒人愛的。
我可笑可憐的自尊心。
我對父親說,“爸爸,請不要逼我離開leo,我需要他。”
他將一直北宋筆洗摔碎在我身後的牆上,“如果你不與他斷絕關係,那就與我斷絕關係!”
“爸爸。”我懇求他。
“滾!”父親指著大門。
我心中悽然,最後看他一眼,默默走出門去。
我只是一個膽小鬼,有人肯真心愛我,我只有這一個機會,我怕就這樣錯過。
Leo說他等著我。
他與十六歲那年的裴即玉這般相像,願意用所有籌碼等一個人,我不敢讓他失望。
哪怕最後他叫我失望。
可惜我和他的故事就這樣結局。
他最後還是不要我。
我尚未來得及傾心以赴赤誠相待,這個故事便已倉促結束。
簡直如一場鬧劇,而裴即玉是整齣戲中唯一的丑角。
第13章 咎由
離開裴家時,陸青繁匆匆追出來,他將一張我與他少年時的合照放到我的手上,我翻過來,背面寫這一行潦草的數字,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我從未見過,想必是他私宅電話。
“裴即玉,你若後悔,可打這個號碼找我。”他這樣對我說。
好像早已預見我最後的結局。
我最恨他這副洞然一切的表情,所以最後窮困潦倒,走投無路,寧願自賤身價到夜總會作侍應生,也不肯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