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軟禁在這裡。”我說的是實話。
“什麼?”
我只好說,“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叫leo的少年?”
他疑惑的點點頭,不知我為何我突然提起leo。
“leo就是喬朗,他不讓我來開喬家。”
陳爾信驚詫。
他不知道我四年來發生過什麼事,但他顯然以為leo已是過去式,我和他早已結束。
連我自己都是這麼以為的。
“他這是在犯罪,你該報警!”
“喬家是黑社會,他每天都在犯罪。”而且我不想鬧大,到時一發不可收拾,裴、喬兩家都不會好看。
我自己也不想上本市報紙頭版,作他人茶餘飯後談資。
“你跟我離開。”陳爾信過來拉我。
我苦笑,“你以為外面保鏢全都眼瞎?不必走到大門,你我都被統統揍成豬頭。”
“難道就任由他這樣對你?”
我無奈更無法,只能維持緘默。
陳爾信最終還是一個人離開,他說他會為我想辦法。
“我希望回英國時時和你一起走。”他說。
我只是笑,不能做出任何回應。
喬意下樓找酒時,我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個人發呆。
他遞給我一杯白蘭地,“五十年的路易十三,比你我都要老。”
我接過來,緩緩喝掉。
“現在比我還老的路易十三沒了,但我還會繼續活著。”我舉著空杯子對他說。
喬意笑著在我身邊坐下,“裴即玉,你其實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如果你這樣覺著,只能說明你活得太無趣。”我說。
我知道我不該喝酒,但我無事可做。
我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有翅難逃。
喬意端著酒杯,卻始終不喝。
他問我,“你是否也覺得我冷酷無情,心如鐵石?”
不待我回答,他又接著說下去,“我是真心愛鄭宜家,她為我付出很多,我也知道她不喜歡喬家背景,所以我曾想過放棄繼承喬家,與她一起離開去過平靜安穩的生活。但是喬朗回來,我不能這樣離開。這是我們之間的戰爭,我不允許自己中途逃跑,我將與他糾纏爭鬥下去,直到一同墮入地獄的那一天。”
我好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許真如喬意形容,喬家是巨大漩渦,將所有捲入其中的人一一扭曲、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