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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以後他陪我去吃夜宵,要兩碗香菇牛肉粥,我喜歡吃香菇,何厲就用筷子細心地跳出香菇放進我的碗裡。
我那時正是傷心時候,一向對他愛答不理,態度十分之怠慢,虧得他能堅持。
吃完夜宵,我要回去睡覺,何厲要送我。
我拒絕,“我要走路回去,順便消消食。”我說。
“那正好,我也要消消食。”他下定決心黏上我,“我會叫助理幫我把車開回去。”
凌晨三點多,我和他兩個人並肩走在街道上,路上只有偶爾路過的車輛。
走到半路聽到一聲巨響,尚未來得及反應已被何厲護在懷中,半天污水劈頭蓋臉的噴濺下來,饒是有何厲在身前擋著,我也被澆了個透心涼。
耳邊一陣劈啪啪聲音,步行道上街磚紛紛迸出,躥出地面一人多高。
何厲趕忙拉著我往後退,我目瞪口呆望著突然塌陷的路面和逐漸回落的水柱,半天找回聲音,“這是怎麼回事!”連恐慌都來不及調出,一臉都是呆滯。
何厲掏出手機報警。
消防車很快趕過來,整段路都被封鎖,一輛車子陷進前面路上,消防員正在緊急施救。
我和何厲披著毛巾坐在消防車後面,渾身濕透。
我冷的打噴嚏,一邊埋怨何厲,“同你在一起真是倒霉,竟然能碰到下水道爆裂這種事。”
“即玉,你太沒良心,我為救你險些喪命。”何厲苦笑,眉間俱是痛楚。
他說這句話,我立即心虛,不吭聲。
剛剛他護住我,自己被人行道上衝起的街磚砸中後背。
好在沒過一會兒,何厲的助理已開車急急趕到。
何厲對他說,“鑰匙給我,你打車回家,車費周一報銷。”用的是命令的口氣。
助理傻在當場。
我坐進車裡,回頭看見助理先生仍可憐兮兮的站在原地吹冷風,他的老闆讓他凌晨三點多在一條被封鎖的街上打車回家。
“你絕對是個惡劣的老闆,在周末凌晨把人呼來喝去,還把他丟在街上。你的手下一定恨死你。”
何厲不以為意,說,“我每月按時付他豐厚工資,他還有什麼不滿?”
“人又不是機器,你這樣虐待員工,當心有一天他忍不住揭竿而起,炒掉你這沒人性的老闆。”
何厲笑笑,“只要待遇足夠優厚,即使少了他一個,自然有其他人前赴後繼。”他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