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繁走到床邊,父親閉著眼,嘴角還有一絲笑意。
“他不必再握著別人的手,”我說,“他現在很快樂,比他過去的十多年所有快樂加起來都快樂,他擁有一切,但最後能叫他幸福的不過一場夢而已。人有時所求不過這麼多而已,只是自己並不知道,反而緣木求魚,去徒勞追求許多其他不必的東西。”
陸青繁默然不語。
離開時他忽然問我,“你與何厲之間到底怎麼一回事?”
我愣住。
“他趁裴家多事之秋,暗中頻頻對裴氏產業動手,裴何兩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我猜這次的事與你有關。”陸青繁說。
我聽了頭痛,忍不住扶住額頭,“我會儘快找他說清楚。”
未曾想何厲也是這樣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陸青繁凝神看我一會兒,“不,你不要再和他見面,這件事我能解決。”
“這種時候因為我給你添這麼多麻煩,真是抱歉。”我向他說。
“有空道歉,不如一開始就成熟一點,別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我垂著腦袋聽他教訓,這件事是我有錯。
一個人可以一生天真幼稚,沒有錯,但若因其天真連累周圍他人,那麼便是錯。
任何事都不可無所顧忌。
傷害自己,咎由自取;牽連他人,罪該萬死。此乃真理。
陸青繁忽然輕輕嘆口氣,“你臉色不好,要注意休息。”
我抬起頭,想從這張熟悉臉上捕捉一閃而逝的柔情,但面前依舊是那個疏離淡漠的陸青繁,他冰涼漆黑眼底無半點光芒。
我也並不覺得失望。
第28章 誓言
第一次接受治療,吐起來昏天暗地,只覺日月同昧,天地將合。
我虛軟無力坐在病床之上,臉色慘白可參演鬼片。
孟斯齊坐我旁邊,輕輕拍我後背,安撫我,“嘔吐噁心都是正常現象,很快會過去。”
“此等治療手段真乃女性福音,一可以褪除全身體毛,二可以完美瘦身,功效絕對比得上諸類神秘藥物,無數先輩便是成功例證。”我連說話也有氣無力。
孟斯齊笑,“還有力氣胡說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