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鄭宜家笑一下,“若以基督教徒的身份,我相信同性之愛不會為神所祝福;若以喬朗嫂嫂的身份,我並不相信喬朗是一個能給你帶來幸福的人,喬家人過於偏執,對感情專注因而一旦陷入仇恨亦不可自拔,看他兩兄弟因上一代舊事鬥成這樣已知道;不過若單純以女人的身份,我倒希望你可以接受他。”
聽到最後一句,我驚異,不禁問,“為什麼?”
“誰知道呢,一種感覺罷了。很久以前的深夜,見過他一個人靠在窗前,靜靜思念一個人的樣子,不見快樂,只是為他覺得悲涼,他根本不該回到喬家來。”
“他你母性泛濫。”我說,“我倒寧願他早已變心,我累了,已經沒有當年那份心情再同他玩一場戀愛遊戲。”
“我十分明白,幼時年年向聖誕老人許願,希望父親永遠陪在我身邊,到了十五歲卻對父親避之不及,惟恐他哪日得了空閒,抓住我從頭髮數落到腳趾。願望實現得太晚,倒不如永不實現。”
鄭宜家心有戚戚焉。
“你如對喬朗無意,不如考慮一下我表哥。他對你的心意,你應當看得出來。”
我瞪著鄭宜家看,故作大驚失色的怪叫,“希望你只是開玩笑,與陳爾信做朋友已足夠勞神,怎麼做得了情人!”
倒也不是謊話。
鄭宜家抿著嘴輕笑,“男人嘴巴刻薄起來也是半點不饒人。”
隨即她嘆口氣,點頭同意我,“表哥的確不是你合適人選,你倆心智皆有一部分停留在兒童時期,情商齊齊不及格,在一起不出三日必然天崩地裂你死我活。只有足夠細心足夠溫柔,才能長久守護你這一分不老的天真。”
“怎麼所有人都覺得我天真?我哪裡天真?”我都要懷疑自己長了一張娃娃臉。
“為人不虛偽矯飾,赤誠相對,待人皆傾心以赴,盡心竭力,愛人如拳拳赤子,從無保留,是以天真。”
“這哪是天真,這分明是傻蛋。”我苦澀的說。
“不是你傻,是你沒有遇到對的人,珍惜你的好。”她驀地底下聲音,輕輕說,“天真不是傻,最傻的是認真。”
鄭宜家不願見喬意,我只好讓她等在外面。
第一個見到的人倒是喬意,他獨個坐在大廳中,一雙赤腳舒舒服服擱在玻璃茶几上。一個傭人都不在。
我上前同他打招呼。
喬意見我也不驚訝,懶散應我,“歡迎你又回到喬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