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律師將文件收拾好,道別後離開。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陸青繁兩個人。
我對他說,“父親其實一直待你如親生兒子。”在遺囑中都未稱他是養子,同我一樣,都冠上兒子的稱號。
是陸青繁一直看不起自己。
“不過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我吁出一口氣,站起來,準備離開。
“你就這麼不想和我呆在一起。”他擋在我身前。
“我以為你會忙著整頓公司,我聽說這幾天並不太平。”
“沒想到你也會關心裴家的事。”陸青繁的口氣不是不嘲諷。
最後我還是留下和他一起吃午飯。
我怕以後沒有機會好好同他在一起吃一頓飯。
裴家的大廚剛好請假,陸青繁開車帶我去市區一家私人會館。
在車上我給孟斯齊打電話,同他報平安,“是,我一切都好,什麼事都沒有。我和陸青繁一起吃午飯,很快就回來。”
結束通話,看見陸青繁一直冷眼看我,面色不甚好看。
“你和孟斯齊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問我。
“醫生和病人的關係,你信麼?”
他不響。
想也知道他不信。
“他喜歡我。”我說。
“那麼你呢?”猶豫片刻,他又問。
“我?”我愣一下。
車子已經到達會館門口,有保安已經迎過來。我慢慢回想我與孟斯齊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如過電影似的掠過我腦際。
我輕輕笑起來,下車時,我對陸青繁說,“我也喜歡他。”
是喜歡,不是愛。愛是一件極其莊重的事情,需許多時間才能確認。
但我是真心喜歡他,無論將來如何,我都會認真對待這份感情。
陸青繁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突然定住身子,牢牢看向我身後。
我順著他的目光轉頭,頓時一個腦袋兩顆大。
真是不是仇人不見面,沒想到此情此景之下,我與何厲狹路相逢。
何厲也看見我們。
他走過來,臉上帶笑問候,“真是巧,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