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晉東有點反胃。
對著電話那端難以置信到失語的陸明遠誇大其詞:「陸少卿情況很嚴重,估計保守的藥物、心理、物理都沒什麼用,要上MECT。」
陸明遠沉默很久:「MECT?」
「對,治療速度比藥快,還會消除近期記憶。」嚴晉東加重語氣:「陸叔,他現在情況很嚴重,不信我待會把檔案發給你,不是我胡說八道。」
陸少卿的爸媽雖然喜歡吵架。
但是都很愛他。
嚴晉東感覺說成這樣已經妥了。
陸明遠喃喃:「消除近期記憶……」
「對。」
陸明遠說:「有後遺症嗎?」
嚴晉東忘了。
撓撓頭:「看病治療哪有沒後遺症的。」
陸明遠遲遲沒說話。
嚴晉東顰眉:「叔。」
「你把沈眠和他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嚴晉東把沈眠為了要和陸少卿復婚,做的全部,說過的話,包括今天晚上讓他對沈潔做的事全都一五一十都說了。
陸明遠再次陷入沉默。
嚴晉東皺眉:「叔,這事你得拿個主意,南城除了您,沒人還能使喚動陸家的人,只靠我自己,根本按不住陸少卿。」
陸明遠終於開口了。
「我去找你,我們見面聊,還有,這件事千萬別告訴你阿姨。」
嚴晉東長出口氣:「明白,阿姨一著急上火,不是罵人就是哭。」
……
沈眠感覺自己大概沒睡好,才會出了商務會所和嚴晉東說完那些後,趴在方向盤上昏昏沉沉的半夢半醒。
也大概是沒吃飯。
才會一直虛弱的冒冷汗。
把車開遠,找了家麵店進去點了碗面。
筷子戳了又戳,怎麼都吃不下去。
最後不吃了。
趴在桌子上想嚴晉東說的那些選擇。
一個又一個的過濾。
沈眠閉閉眼再睜開。
指甲掐進了掌心。
默默的想。
沈潔從前為了沈言,遞給她一把刀,她都可以捅死我。
後來沒了沈言。
她帶著一群人去了別墅。
如果不是我差點掐死她,把事情鬧大了。
也許我已經被打殘廢了。
沈眠睜眼再閉上,睜眼再閉上。
可怎麼都平緩不了急促的心跳。
半響後重新閉上眼。
默默的想。
一報還一報,很公平。
我要和陸少卿復婚,要守護自己的家,要拿捏嚴晉東。
要復婚。
要復婚。
要復婚。
我要陸少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