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會把那兩個文件給你?」
「因為他從前在南城見過我的手段,知道如果我願意幫他的話,他能贏,也能活下來。」
嚴晉東:「你從開始就打算弄死他給陸少卿報仇?」
「是。」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和他說陸少卿沒死。」
沈眠說:「他以為陸少卿死了,會看不到活的希望,想死。哪怕是半天,我也要讓他以為他還有活的希望。」
沈眠笑笑:「想活卻活不了,看著這樣的他被大火吞滅,沒有活路,我心裡舒服。」
嚴晉東有很長時間一度感覺沈眠變了。
變的平和、安靜、不問世事,甚至帶了點涼薄,幾乎看不到四年多前瘋狂不擇手段的樣子。
現在才發現,她其實還是原來的她。
為了自己在乎的人,什麼都做的出來,也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就像四年多前。
為了和陸少卿復婚,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嚴晉東:「你就這麼在乎陸少卿嗎?」
「恩。」
「因為愛情?」
沈眠說:「因為虧欠。」
嚴晉東沉默了。
沈眠也沉默了。
漆黑的夜裡,只剩呼嘯而來的冷風,颯颯的圍繞著倆人。
嚴晉東:「你去了,永遠也出不來,南城,我進不去,救不了你。」
沈眠搖頭。
嚴晉東:「你想想孩子。」
沈眠:「我會去接她的。」
嚴晉東嗓門驀地就大了:「你拿什麼來接她?你有什麼!從前你有陸少卿,現在呢?你有誰!陸少卿要死了,你誰都沒有!也什麼都做不了!」
沈眠放在口袋裡的手抬了起來。
低頭擺弄了會。
一直緊緊扣著左手手腕的腕錶開了。
沈眠把從前那道疤豎起給嚴晉東看:「我有我這條命。」
嚴晉東怔住了。
恍惚間,眼前閃過四年多前那棟房子裡。
沈眠握著玻璃碎片狠狠對著手腕劃下去的樣子。
沈眠說:「我什麼都沒有,我還怕什麼?」
「孩子……」
沈眠打斷:「她會理解的,媽媽是去給爸爸報仇,我和陸少卿的女兒,會理解。」
嚴晉東沉默了。
沈眠說:「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保護好我的女兒,讓陸明遠找不到她,然後,等我去接她。」
嚴晉東低低的笑了笑:「接她,宰了我?」
沈眠說:「孩子是我的軟肋,幫我保護好她,只要孩子還在外面,我一定會贏。」
把陸少卿本來該贏的那份一起贏回來。
沈眠轉身要走。
不過兩步,身後腳步響起。
沈眠回頭看了眼。
嚴晉東在身後。
沈眠默默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