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手抬起擦她的眼淚,說好,很好,問她為什麼流了這麼多的汗,還蓋三個被子。
簡瑤笑笑沒答,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口。
門口站著沈眠和阿森。
阿森又黑瘦了不少,個子似乎也躥了點,臉上和手上的凍瘡驚人,卻像是無知無覺,面無表情道:「姐。」
昨晚回來的路上,沈眠把事情經過說了。
救生艇被魚群撞翻後,阿森抱著沈落,隨著漲潮,被送去了境外。
境外遼闊,占地巨大,他們在的地方距離安全區很遠。
阿森背著沈落,拉著沈落,拖著沈落。
越過戰爭地帶,走過漫天雪地,走了整整五十天,去了簡瑤從前安身的紮營地,和陸少卿聯繫上了。
阿森身上多了個彈孔,但沈落,毫髮無損。
簡瑤看面前這個比沈眠還要高一個頭尖的阿森。
心裡湧出一股說不出的暖和要溢出來的感激。
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阿森彎腰。
簡瑤莞爾,僵硬冰涼的手抬起,像剛把他救回來那樣,呼嚕一下他硬邦邦的板寸:「做的很好,辛苦了。」
阿森直起腰抿唇片刻:「我想……」
話沒說話,沈眠手機響了。
沈眠接起後低低的嘆了口氣,「我們去醫院一趟吧。」
去醫院的路上,簡瑤才知道自己這一睡,睡了將近三十個小時。
三十個小時裡,十幾個專家教授爭分奪秒,經歷了大小七個手術,把刑南藝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手術很順利。
刑南藝破碎的內臟被修補,多處骨折靜養可以痊癒,但雙腿斷裂,再站起來的可能性渺茫。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不一定能度過術後危險期。
把刑南藝送進醫院是沈眠拍板做的決定,陸少卿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派人去了醫院。
司意涵提著石油桶和火槍,死守著重症監護室的門。
事情鬧的很大,整個醫院人盡皆知。
陸少卿的人不好在眾目睽睽下把刑南藝和司意涵強硬帶走。
現在陸少卿正在朝醫院去。
沈眠說:「我昨晚之所以讓刑南藝去醫院,是因為那個女孩,她的眼神。」
簡瑤微怔。
沈眠說:「她的眼神里有股很濃重的殺氣,如果昨晚不送刑南藝去醫院,照她死死抱著你小腿的樣子,很可能會咬掉你腿上的一塊肉,當然,我能直接弄死她,但你明顯對她心軟了,我不想她臨死前的眼神在日後鑽進你的夢裡,尤其是她懷孕了,孩子是無辜的,但我沒想到,刑南藝活下來了。」
簡瑤沒說話。
沈眠說:「你怎麼想的?」
簡瑤:「讓他們死。」
「你睡著中間我去看了你一次,你做夢了,喊了兩個字。」沈眠吐話:「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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