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涵凝眉:「你昨天下班後又回去站街了?」
茉莉搖頭:「昨晚沒有。」
「那你脖子那……」
茉莉說:「我爸。」
司意涵愣住,良久後沉默了,讓茉莉收拾收拾準備上班。
「對不起,意涵姐。」茉莉聲音低低的:「我爸逼我,讓我不管怎麼樣都要把他送回去上班,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告訴了白老大。」
司意涵:「沒關係。」
是真的沒關係,這女孩的眼睛太精明,她從開始就沒信任過,只是覺得她漂亮,來這可以少受點罪。
對這個女孩,她同情,但除了拉來這裡,沒辦法再幫她。
因為她家附近還時時刻刻會出來人盯著,那些人的眼神充滿了貪慾和忌憚。
司意涵在雪城,時刻都像是在走鋼絲,這個很小就被推出去站街的小姑娘,只要不算計她,不涉及到她的安全,不發現她孕六月,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她就不會對她做什麼。
司意涵對她和善的笑笑。
然後發現一直沉默安靜的小姑娘對她親近了點,話也跟著多了。
「你是從哪裡來的?」
「中。」
「你多大開始站街?多少錢?」
司意涵頓了頓:「我沒有站街過,我們那和你們這不一樣。」
司意涵開始講述起她的國家。
自由、平等。
茉莉不明白:「意思是你可以自己選擇要不要去站街?」
司意涵說:「我們那站街是違法的。」
「父親送女兒去,也是違法的嗎?」
「對。而且也沒有人會送自己的親人去做那種事。」
司意涵拉開抽屜去拿筆,看到昨天給刑南藝畫的側面畫像。
手無意識的在上面摸了摸。
茉莉問:「你很喜歡你的哥哥。」
司意涵臉騰的下紅了,「他……」
司意涵小聲說:「他很好,超級好。」
「是不打你的那種好嗎?」
打過的。
十五歲那年,刑南藝說要送她出國。
司意涵第一次和刑南藝鬧,絕食、哭,小腦袋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一遍。
刑南藝用板尺打了她的手心,整整十下。
說如果不聽話,現在就滾出去,永遠不准出現在他身邊。
他好像永遠知道她的軟肋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