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南藝哦了一聲。
「您是想去找她嗎?」
刑南藝怔鬆了好大會,啞聲說:「恩。」
刑南藝說:「我想她了。」
刑南藝想,他先愛上的其實不是司意涵的陪伴。
是司意涵這個人的陪伴。
換一個。
他有點受不了。
沒有了,他更受不了。
阿飛說:「想她了就去找她啊。」
「怎麼找。」刑南藝喃喃:「我出不去。」
「能。」阿飛嗓門突然高了八個度:「能!能!」
刑南藝側目看向他。
阿飛鼻涕和眼淚在臉上混合一團,和那次費老和境外打仗一樣的骯髒。
聲音卻依舊高昂:「不就是出境外嗎?五天後傑森來,我們和他干,乾死他,我送您離開這裡,去找意涵姐。」
阿飛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港口那的人之前因為沒了站街對您有怨氣,可自打知道只要女方同意,可以隨便娶幾個老婆後就對您沒怨氣了,他們現在滿腦子只有吃喝老婆孩子熱炕頭,沒腦子。我來,我去找他們,我去騙他們,讓他們把槍抬起來,和傑森的人干,就算這次不行,下次,傑森總不可能總是來,也不可能一直叫兩艘船來。老大,我送您出去。」
阿飛眼淚突兀的又砸了下來,「您吃點東西,再不吃您真的活不成了,也等不到出去找她的那一天。」
刑南藝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開口:「你不打算活了嗎?」
「我媽和幾個這輩子不打算結婚的阿姨拜了把子,她們許諾要互相給對方養老,我……」阿飛不停的擦眼淚:「自打那次您在境外來人抬槍,把我拉到身後後,您就是我親哥,您得活著啊。」
阿飛跟刑南藝時間不短了。
其實隱約摸索出點刑南藝的性格。
他這人很涼薄,喜怒無常,殺人如麻,對雪城更是沒什麼感情。
對雪城所做出的一切,並不是出自他的本心,他從未對這個城市付出過真情。
可……刑南藝依舊是他的神。
是他打開了白老大的倉庫,救了他媽一條命。
是他在境外來人抬起槍的剎那,把他拉到了身後。
也是他在他被梅拉扇了一巴掌後,會讓他離遠點,自保。
更是他告訴他人這輩子該怎麼活著才叫個人。
對阿飛來說,不管刑南藝對他是利用,還是只是當成一個跑腿的,他都是他親哥。
阿飛說:「活下來。」
「活下來,去找意涵姐。」阿飛一字一句道:「活下來,老大,如果不活下來,您這輩子都見不到意涵姐了。」
刑南藝活下來了。
吃飯喝水睡覺,然後盤腿坐在地板上。
修長的手指轉動著黑水筆,畫下一張一張又一張線路圖。
阿飛好奇:「這是什麼?」
「出境外,去找司意涵的路。」
刑南藝的黑眸亮的驚人,像是燒起了一簇火:「我要去找她。」
刑南藝要去找她,問清楚既然一直是愛著他的,為什麼要口口聲聲的說盛淮,為什麼不願意承認。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