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燁霖怔住,喃喃:「我……」
醫生讓護士挽起她的袖子打針,看見手臂上的青紫狠狠皺了眉。
把文棠送來的人說是在中央公園遇到了昏迷的文棠。
再看看文棠蒼白瘦弱的樣子,潮濕凌亂的衣服,污糟的頭髮。
背著司燁霖報警了。
文棠的皮膚像媽媽,很白也很嫩,加上是小孩子,一丁點痕跡就會很嚴重。
女警在文棠昏迷不醒的時候翻看了文棠身上。
她全身到處都是青紫的掐痕。
她懷疑她被家暴了。
問沉默的司燁霖,他是她什麼人。
司燁霖聲音很低:「哥哥。」
女警皺眉,想說話的時候文棠醒了。
通紅的大眼睛眨了眨,視線越過一群人,定格在司燁霖身上。
驀地胸膛急速起伏,悽厲的開始尖叫。
如果說文棠剛去司燁霖家和他在一起的那晚,哭有鬧騰的成分。
現在就是實實在在的驚懼。
她的大眼睛裡,斷了線的往下掉眼淚。
卻像是犯錯了,在眼淚出來的時候,用胳膊拼命的擦。
擦不乾淨就仰著頭,像是怕被人看見眼淚。
啞著嗓子哭嚎:「我要爸爸媽媽,我要爸爸媽媽!」
沉默到底,不辯解,並且被文棠抗拒的十四歲司燁霖被送去了警局。
匆匆回來的二萬在深夜見到了司燁霖。
司燁霖蹲在鐵窗的角落裡,手輕抓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二萬給司燁霖辦了手續,把人帶出來。
司燁霖身上還背著兩個包。
一個是他的,一個是知道文棠不見了,去她學校領來的她的。
他垂著腦袋,聲音低低的,「她怎麼樣了?」
二萬問他:「她是誰?」
只是一句話,司燁霖豁然抬頭。
少年人的眼睛裡閃過茫然和無措:「我……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司燁霖的性格很好。
溫和有禮、不爭不搶、不卑不亢。
有點佛系,看著很好說話,但卻不會讓人欺負。
因為他骨子裡很冷淡和冷漠。
造就骨子裡冷淡和冷漠的因素是因為他的高智商。
還有刑南藝怕他像媽媽,是個男孩子卻常識微弱,提前灌輸了他很多人生的道理。
他比同齡人都要懂事,也都要成熟。
跟著就是骨子裡帶了點高傲。
他不得不高傲。
因為他按照父親所說,按部就班上學生活中遇到的所有同齡人,在他眼裡,都很幼稚。
他的高傲,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