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今他爹怎麼不叫他起來跑步。
刑燁堂坐起身撓了撓蓬亂的發。
又呆坐了幾秒,掀開被子起身開門。
說話聲都集中在了廚房。
刑燁堂赤腳湊近,蔫蔫的,「爸。」
話音落地。
廚房裡站著的兩個女人回身。
刑燁堂腳步頓住,愣愣的看著憑空出現在他家的阮竹。
阮竹穿著在麗水時刑燁堂給買的那身棉麻套裝。
烏黑的長髮盤起在腦後。
回眸看過來的眼神也好,姿態也好。
溫柔到了極點。
阮竹定定的看著刑燁堂,喉嚨滾動半響,揚起笑,「好……好久不見。」
刑燁堂跑了,回房間了,把門關上沒完,還鎖上,像是見到了洪水猛獸。
腦袋裡的思緒莫名亂成了一鍋粥。
之前門外的聲音刑燁堂沒在意。
可知道是阮竹後。
就這麼不由自主的在意了。
耳朵像是憑空站了起來,貼在門口,聽外面的動靜。
聽阮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為什麼自己的母親會放她進來。
自己的父親知道嗎?
家裡其他人知道嗎?
他們想幹什麼?
阮竹又想幹什麼?
可是聽不到。
家多年沒搬過,卻是重新裝修過兩次的,門也跟著更新換代了兩次,隔音效果出奇的好。
刑燁堂這天從上午一直悶在房間裡。
他餓的飢腸轆轆,卻就是不出門。
就這麼抱著腦袋坐著。
不知道坐了多久,房門被敲了敲。
司意涵說:「阮竹回家了。」
她問刑燁堂,「餓不餓?」
刑燁堂開門,突兀的就委屈了,「你……」
刑燁堂唇角往下彎,淺淺的呼吸了一瞬,把鼻腔的酸澀壓下去,「你為什麼要讓她來?」
刑燁堂的這一天,腦袋亂糟糟的。
外頭的人說了什麼也聽不清楚。
但因為胡思亂想的時間太長,還是騰出了時間想阮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家裡人不讓他住院,讓他回家的原因很好想明白。
醫院的治療手段,不管是藥物也好,還是設備也好。
說白了。
是把你腦袋裡那些創傷畫面壓縮變小,讓它在你的記憶占比中變得很小。
簡單來說,就是讓你遺忘或者是忽視。
家裡人帶他回家,隻字不提阮竹和從前,打的也是這個主意。
現在阮竹憑空出現在他家,在他母親身邊。
很明顯,是被家裡人叫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