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她旁邊的是兩個瘦巴巴的小孩,他們只是睜著一雙因為飢餓而在小臉上越加顯得大的眼睛,無知而單純的渴望著周圍。
哎,王月輕嘆一口氣,為什麼無論在什麼樣的社會,總會有這樣的人,現代也是,古代也是,資本主義社會也好,社會主義社會也好,還是封建社會也好,代代如此,社社如此!
看了看高修治懷中的大大小小的物件,再看了看那面huáng肌瘦的三人,她突然很有罪惡感。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貧富差距吧!
“修,你還有多少錢?”
“你還真怕我沒錢啊,放心,夠我們做好幾趟車回家的!”
“哎呀,不是啦,你跟我來!”
狐疑地任王月拉著,來到了那三人跟前,高修治心想,原來是想給些錢給這幾個乞丐啊。看來小妮子還是個心腸軟的人啊,相比於以前,還真是巨大的變化啊!呵呵……變的好啊!
那老人一看兩個衣著光鮮的貴人站在自己跟前,連忙祈求道:“好心的大爺,小姐,行行好,給點錢吧!”
兩個小孩也配合著地嚷道:“哥哥,姐姐,行行好!行行好……”孩童的聲音卻帶些gān澀,看來是叫的太多的緣故。
王月柔聲問道:“老人家,你是這兩小孩的……?”
“奶奶!”老乞丐婆行乞良久,也沒見人這麼問的,雖然不懂這位小姐為什麼會這麼問,但是她還是老實地回道。哎,希望這兩位貴人能施捨些錢,今晚也好給能湊夠買藥錢。
“那他們的父母呢?”怎麼可以放著自己的小孩不管,讓自己的父母帶自己的小孩呢!王月有些生氣,這qíng景觸動了她自高三之後一個人自食其力的心酸。
“哎!”那老人長嘆一聲,眼裡隱隱有淚痕浮動,“他們也是苦命的娃啊。說來話長了,孩子他爹是山裡的獵戶,上個月上山打獵遇到了熊瞎子,被抓了好幾下,差點命喪當場。後來在村人的幫助,被抬到了家裡,在大夫的醫治下,雖然xing命是保住了,但是也跟個廢人差不多了。腿瘸了一隻,一隻手也不太好使了,最主要的胸口別抓的那一下,ròu都被撕下了好一大塊,現在也沒好,正躺在chuáng上養著呢!
哎……家裡的錢因為看病已經用沒了,但是大夫囑咐了最好買些補品補補,這樣能好得快些。我這老婆子又不會打獵,這大冷天的也不好打,所以我這老婆子就帶著兩個小兒出來乞討了!”說完,用那髒兮兮地袖子拭了拭濕濡的眼角!
“那,孩子的娘呢?”王月禁不住地開口問道。
“哎,別提了,跑了,跟別人跑了!”
跑了!王月嘲諷地笑道,只是因為丈夫不能再進行勞動,所以就跑了!
夫妻本是同枝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哎……
“修,把剩下的錢都拿出來吧!”
高修治有些明白王月想gān什麼了,默默地自懷中掏出剩下的銀兩,估計有三十幾兩,夠普通家庭生活一兩年的了!
將那些銀子都遞給了那老人,“老人家,這些你收下吧!”
老人顫著雙手接過了錢,一下子跪倒了地上:“謝謝小姐,謝謝小姐,真是活菩薩啊……”
“啊樹,啊木,趕緊跟恩人磕頭!”老人家拽著一個小孩的褲腿,就想讓他給王月磕頭。
“老人家,別,別這樣!”王月彎身將老人家扶了起來。“天晚了,趕緊回去吧,你家兒子還在家等著呢!”
說完,又將高修治拎著的吃的東西全都塞到了那兩小孩的手中。也不管那三人的道謝連連,拉著高修治急速逕自走了。
老人淚濕滿面,喃喃念道:“真是活菩薩啊……活菩薩……”
“月兒……”高修治看著王月yù言又止。
“我是不是有點敗家?”王月苦笑著看著他,一臉慘兮兮。
高修治輕嘆了一口氣,“月兒,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看你,什麼樣子,難看死了!”
看到王月那副樣子,他是說不出的心疼。輕輕地扯了扯她的臉皮,變化著樣子,就是不想再讓她浮現那令人心揪的表qíng
想了想,他說道:“月兒,我是個生意人,走南闖北的,這樣的人我見的多了。我只是想對你說,天下這樣的人多的是,你沒必要因為他們而覺得心裡難過,個人有個人的命!”
王月搖了搖頭,“修,你說的這些我知道。有人告訴我,一個人如果不是實在沒法子了,要不然是不會出來做乞丐的。我知道乞丐多的是,我沒看到我可以不管,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也沒那個實力去管。但是只要我有那個能力,被我看到了,我能幫就幫,哪怕只是給他一文錢!”
高修治震驚地聽著王月的一番言論,很新穎,但是卻是那麼觸動心弦!
良久,他才緩緩說道:“月兒,你,有一顆很美的心……”
王月不在意地搖了搖頭。“不是我的心美,只是告訴我這些話的人的心很美,我只是照做罷了!”
高修治深深看了一眼王月,也沒有反駁。
“哎,走吧!回去吧!”王月扯了扯高修治的袖子。
夕陽的淡淡餘暉斜照著整個大街,為這個大街披上一層金色的柔光。迎著暖暖的柔光,很溫暖,但是卻又覺得有些悲傷。夕陽無限好,只是近huáng昏!
“修,如果哪一天我也像那獵戶一樣了,你會拋棄我嗎?”靜靜地聲音在高修治的耳邊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