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海啸难民安置区有好多人卖掉自己的肾脏,一些爱挖苦的当地人开始把那座难民营称作是“肾脏村”。肾脏中介俨然成了一种家庭产业,卖过肾脏的妇女介绍朋友卖肾。掮客惯常会开出高价码,说一场手术可拿到三千美元之多,但等到卖肾者动完手术后,掮客通常只会把当初开价的一小部分金额施舍给卖肾者。在这里,大家都知道这是诈骗,可是那些妇女却在为其开脱,说被敲竹杠总好过什么都没有得到吧。
罗妮的一个朋友在一年前卖了肾,她跟罗妮说,有一个叫做达娜拉希米(Dhanalakshmi)的掮客在金奈的提婆吉(Devaki)医院外,开了一家茶馆,用来掩护真正的买卖——在黑市里供应器官。达娜拉希米预付了900美元给罗妮,好让她用来支付佳雅的住院费,并答应手术后再给2600美元。达娜拉希米同时也讲明了,要是罗妮反悔,就会找打手来摆平。
进行器官移植前,罗妮提供了血液和尿液,以便证明自己符合买主的配对条件,买主据说是一位有钱的妇女。等到罗妮的血液被认定符合配对条件后,罗妮就被送到金奈的综合医院,接受器官移植授权委员会的伦理审查。
该委员会的职责是负责确保所有的器官移植手术均属合法且没有金钱交易,有权在第一时间监督及阻止肾脏诈骗的出现。尽管该委员会的宗旨崇高,章程却很少落实,常常核准由掮客经手的违法器官移植手术。委员们小心翼翼地掩盖自己的行径,让移植手术看起来处处合法。只要委员会的审理会议是在器官卖家与买家双方都了解的哑剧中进行的,那么委员会就可以说已经尽了全力确保交易合乎道德的责任。毕竟,出现在委员会面前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发誓要说实话。达娜拉希米指导罗妮,要她只在对方问话时才开口,还给了她一袋伪造的文书,接着就一溜烟走了。罗妮还说,有时在审查会之前,达娜拉希米会先用2000卢比行贿,以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当时,并不只罗妮一个人待在委员会的等候室,还有另外三名妇女也在那里等着卖肾。
“我们一次进去一个人,(委员会)就只是问我愿不愿意捐肾,然后签文件。很快就结束了。”罗妮如此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