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斯拉鲁说,医生出价2000美元现金,她当场回绝了。可是,那位医师不放弃,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周都打电话给她,希望她会改变心意。不过在多次失败后,他转而希望她可以介绍几位可能会答应的妇女,她把几个名字给了他。后来,她认识的这几位女性接受了他的出价。她说:“这里有许多妇女卖卵子维持家计,我们全都是处于弱势的。”
不过,受Ira W. Decamp计划赞助的普林斯顿大学生物伦理学教授彼得·辛格尔(Peter Singer)对于贩卖卵子一事,则觉得没有太大的问题。他在电子邮件里写道:“我认为,在理论上,买卖可替换的人体部位不一定比买卖劳动力还糟糕,而我们一直都在贩卖劳动力啊。例如一家公司转向海外发展时,也会发生类似的剥削问题,可是穷人却能靠此项交易赚钱维生。我不是在说卖卵根本没问题,这显然是有可能会发生问题的,因此,最好能在管制监督下公开交易,这样总好过于黑市。”
我在撰写本书时,塞浦路斯议会正考虑通过新法律,取缔国内的卵子交易,对于公开买卖人体组织的诊所,要处以新的严厉处罚。不过,顶尖的胚胎学家正在极力反对这项法律的通过,害怕这项法律将会让整个医界都受到制裁。
塞浦路斯外科医生考道洛斯——从佩特拉诊所接收濒死捐卵者的医生——在国内很受欢迎,就像《急诊室的春天》里乔治·克鲁尼的塞浦路斯版本。男人碰见他,会在他的背上轻拍示意,女人则会亲吻他的脸颊。他是个英俊的胚胎学家,也让众多妇女怀孕,简直比成吉思汗还厉害。他那栋高科技的“创世纪”诊所坐落于利马索市区,此时我们俩正站在诊所三楼的阳台上。我问他,新的法律对于寻找捐卵者的过程,可能会造成何种影响。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点了烟,开口说:“我想要告诉你的事情,是我不能说的。”
所有的生育诊所都被困在两个对立的道德难题之间。“显而易见,如果捐赠被描述为利他的行为的话,这就表示不应支付金钱。可是,捐赠者会基于做好事的心态,就接受为期数周的多次注射以及之后的全身麻醉手术吗?这怎么听来都不合理。”对他而言,这当中的风险很大,前一年,他投资了一百多万欧元,兴建顶尖的体外受精实验室,实验室里有负压气锁门,还有三个房间装满了贵得要命的仪器。而只有在他能向顾客保证提供一定的卵子供应量时,这项投资才称得上合理。如果塞浦路斯实行了利他主义唯上的模式,禁止支付款项给捐卵者,那么他很有可能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卵子可采集。
